男人不紧不慢地向他靠近,即使被无视也毫不在意,谢云沉眼前多了一双皮鞋,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是你吧。”
谢云沉拿着衣服的手指一顿,“什么?”
“你不用装傻充愣,你只需要知道别说出去就行。”
男人不屑地轻叹了声,拍了拍衣角站直身子,两人的身高近乎相同,没了俯身的优势,叶承野的气势也弱了几分。
谢云沉散漫地盯着他的眼睛,鄙夷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他,“我对你们之间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还是好好担心你家那位会不会找上门来吧。”
谢云沉对于叶承野和周砚之间的事并不了解,只是隐约从他人口中知道周砚曾经是他的经纪人,今遭可算是让他知道了更多真相。
抛弃患难与共的男友,转身投入白富美的怀抱,现在竟然还想吃回头草。
谢云沉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反正他已经在心里给他下定义了,就像他在采录时回答所说的,任何原因都不是什么必要理由,所有决定做错了就是错了。
他不满mike用苏汕当理由被迫结婚,也同样不会体谅叶承野的做法有何无奈。
“你……”
谢云沉懒得与他多费口舌,“说完了吗?说完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叶承野愤愤离开,与碰巧路过的周砚对上眼,两人相顾无言,对方更是转头就走。
如果两人之间的矛盾能像今天剧情里的那般简单就好了,如果周砚能静下心来听他解释事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般下场。
男人低头看了眼妻子发来的消息——
在节目上给我管好自己,别影响公司形象,也别影响我……
条条威胁更是让他握紧了身侧的拳头。
。
次日清晨,身为导游的两人提前定好车子,一行人决定自驾游前往在m国的第二个旅游点。
一共租了两辆车,而开车的任务则交给在国外有驾照的三人身上——谢云沉,叶承野和石明哲。
三选二。
“我来吧。”
石明哲和谢云沉几乎是同一时刻说的,见有人主动揽活,殷颂高兴还来不及呢,“行,那就这么定了。”
路过池溪山的时候,谢云沉突然喊了声他的名字,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喊自己的他疑惑地啊了一声。
“坐前面给我看导航。”男人用命令的口吻,声音低沉平淡,却不容拒绝。
江怀诚听到谢云沉这种下命令的语气,忍不住替池溪山说话,“要不我来吧。”
“就他来。”谢云沉。
池溪山按住江怀诚的手,朝他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没事,我来。”
在谢云沉的“威胁”下,池溪山顺利坐上了副驾驶位。
车窗半敞着,缕缕轻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摸了下耳后的晕车贴,那双望着窗外的眼眸片刻间失焦,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其实不过半程池溪山就发现好像没他事了,因为石明哲的车在前头,谢云沉可以跟着,于是他便放下手机心无负担地睡着了。
新民宿处于市中心,车子不方便停靠,众人便将车子停在不远处,下车徒步推着行李走上有些陡的石板坡。
虽说是市中心,但欧洲工业和城市的发展过早,以至于这圈的房子都是三四层高无电梯的居民楼。
导演:“这栋四层的民宿,一楼是公共区,二三四层各有三个房间,大家可由抽签决定各自的楼层。”
工作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抽签盒递到众人跟前,挨个抽取层数。
池溪山运气不好分到了个四楼,正惆怅着呢,耳畔响起贺尧的一声抱怨,“靠,四楼!天塌了……”
嗯,又找到了一个同病相怜的人。
池溪山先在一楼客厅休息了会儿再将行李搬上楼,人到二楼的时候谢云沉正从三楼往下走,他仰着头停靠休息,与男人的视线正好对上。
谢云沉停驻在拐角,目光落在男人身边的行李箱。
他无声叹息,正欲往下走却看见池溪山被人叫住回了头,下一秒周砚出现在他的身边,笑着帮他搬行李箱。
两人路过自己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总觉得周砚瞥了眼自己。
男人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凸起,骨节分明的手指隐隐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