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在的地方,才是该舍得的归处。”
初到蓬莱的日子并不容易。霓千丈对他虽客气,眼底总带着审视;
蓬莱弟子们恭敬行礼,转身却窃窃私语。
他都知道,却只当不知。每日依旧摇着他的扇子,在蓬莱各处“闲逛”,实则将护山大阵的薄弱处一一记下,回头便寻了由头,不动声色地加固。
他知道霓漫天忙于宗门事务,便向霓千丈讨了个“客卿长老”的虚衔,实则包揽了蓬莱大半的庶务。
从灵田栽种到弟子课业,从外交往来到库房清点,他处理得井井有条。
偶尔霓千丈看着送上来的账册,忍不住感叹:“儒尊若专心经营,怕是早富甲仙界了。”
笙箫默只是笑:“岳父大人说笑了,这些都是漫天的,我不过代为打理。”
真正的转折,生在一个雨夜。
霓漫天旧伤复——那是早年修炼时急于求成留下的隐患,平日无碍,每遇阴雨寒气,便疼痛难忍。
那夜雨骤风狂,笙箫默察觉她房中灵力波动异常,推门而入时,只见她蜷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尽是冷汗。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握住她的手,将精纯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
他的功法本擅调理,加之这些年来,他暗中翻阅无数医典古籍,早将她的伤势研究透彻。
一夜无眠,待到天明雨歇,她的脸色终于回暖。
睁开眼时,霓漫天对上他通红的双眼。
“你……”她声音沙哑。
“没事了。”
他松开手,想如往常般笑一笑,却现嘴角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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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进了蓬莱心法中的一个循环,以后按这个运转,可慢慢根治旧伤。”
他将一枚玉简放在她枕边,起身欲走——怕自己狼狈的样子被她看见。
衣袖却被轻轻拉住。
那是霓漫天第一次主动拉他。力道很轻,他却像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笙箫默。”她叫他的名字,不是“小师兄”,不是“儒尊”,而是连名带姓的三个字,“你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他背对着她,沉默许久,才轻声说:“因为是你。”
因为是你,所以甘之如饴。
那之后,一切悄然改变。
霓千丈看他的眼神多了真正的认可,蓬莱弟子们开始真心实意地唤他“姑爷”。
而霓漫天……她依旧话不多,依旧清冷,却会在议事时,自然地将茶盏推到他面前;
会在练剑后,任由他替她拭汗;
会在深夜他处理文书时,默默添一盏灯。
成亲那日,整个蓬莱张灯结彩。
他穿着大红喜服,看着凤冠霞帔的她一步步走来,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长留山门初见时的那个下午。
“笑什么?”霓漫天在红盖头下低声问。
“笑我运气太好。”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好到有时候,怕这只是一场梦。”
霓漫天反手握紧他:“不是梦。”
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