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紫鸢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儿子紧绷的侧脸和泛红的耳根。
知子莫若母,江澄这几日虽然极力掩饰,但那魂不守舍、又刻意避谈某些话题的模样,如何瞒得过她的眼睛?尤其是今日送别时,他那副看似平静、实则眼神都快黏在人家马车上的样子。
“听说,金姑娘在秘境里大放异彩,连你父亲都称赞不已。”
虞紫鸢走到书案对面坐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探究。
“你当时也在看水镜吧?觉得如何?”
江澄握着笔杆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白。他垂着眼,盯着玉简上那团墨渍,声音干涩:“……确实很好。”
“只是‘很好’?”虞紫鸢挑眉,“我瞧着,百家年轻子弟里,论容貌修为心性,能出其右者,寥寥无几。这般品貌,不知将来要便宜哪家小子。”她顿了顿,目光如炬,“澄儿,你觉得呢?”
江澄只觉得脸颊又开始烫,心头乱糟糟的,懊悔、烦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窘,还有被母亲看穿的狼狈,交织在一起。他猛地放下笔,站起身:“阿娘,我忽然想起还有件急事要处理,先去校场看看弟子晚课!”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那碗莲子羹都顾不上看一眼。
虞紫鸢看着儿子仓促离去的背影,那几乎同手同脚的步伐,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冷厉果决?她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以及一丝淡淡的忧虑。
这孩子……怕是真动心了。
可对方是兰陵金氏的大小姐,金光善的掌上明珠,仙子榜魁,自身又如此出色……
澄儿这闷葫芦性子,又向来不善与女子打交道,此番怕是连话都没跟人家多说几句吧?瞧这懊恼的样子。
虞紫鸢端起那碗渐渐凉掉的莲子羹,走到窗前。暮色四合,莲花坞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着无边的莲塘。
“金麟台……”
她低声自语,眼神复杂。兰陵金氏门第固然显赫,与云梦江氏也算门当户对,且即将有姻亲关系。
可金光善那人……还有金子轩那傲气小子,对他这妹妹护得眼珠子似的。澄儿这条路,怕是不好走。
不过……若那金子毓,当真对澄儿也有几分意思呢?虞紫鸢想起水镜中,那姑娘惊鸿一瞥看向高台方向的眼神,以及儿子提及她时那极力掩饰却漏洞百出的模样。
或许,也并非全无可能?
她将凉掉的莲子羹放在一旁,心中已有了计较。
无论如何,得先弄清楚澄儿到底怎么想的,再看看有没有机会……总不能任由这小子自己憋着,憋到人都走远了,再来后悔。
而此刻,逃到校场边,对着空荡荡的场地和无边夜色独自懊恼的江澄,还丝毫不知,自己的心事已然被母亲窥破了大半。
他望着金子毓马车离开的方向,那里只有漆黑一片的夜空和远处莲塘模糊的轮廓。
晚吟哥哥……
她还会记得这个称呼吗?
他们……还会再见面吗?
江澄握紧了腰间的三毒,冰凉的剑柄也无法压下心头那阵一阵翻涌的、陌生的悸动与深深的遗憾。
喜欢快穿:女配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dududu快穿:女配逆天改命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