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烛火跳跃,映着他清俊的眉眼。
楚瑶光静静看着他,许久,轻声道:“我父亲曾说,为君者当孤家寡人。可这些日子,我常常想……若有你在身边,或许就不那么孤单了。”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触他腹部的伤处:“还疼吗?”
“早不疼了。”裴文清握住她的手。
“那等你伤彻底好了,”楚瑶光看着他,“我们就成亲。”
裴文清眼中亮起光芒:“当真?”
“君无戏言。”楚瑶光微笑,“不过,我要先说清楚——成亲后,我仍是将军,仍是未来的……皇帝。你愿意吗?”
“我愿意。”裴文清毫不犹豫,“瑶光,我爱的本就是心怀天下的你。无论你是将军,是皇帝,还是寻常女子,你都是我的瑶光。”
两人相视而笑,双手紧握。
帐外,北风吹过原野,带来初冬的寒意。但帐内,暖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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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卯时,西门洞开。
赵元朗一身素甲,未佩刀剑,单骑出城。
他在楚瑶光马前下马,单膝跪地:“末将赵元朗,恭迎义师入城。”
楚瑶光下马扶起:“赵将军深明大义,免去一场兵祸,功在千秋。”
大军如潮水般涌入京城。
出乎意料的是,街道两旁竟有不少百姓自聚集。
他们没有惊恐逃散,反而静静看着这支军队——看他们军容整肃,看他们秋毫无犯,看那位女将军在马上向百姓拱手,看那位青衫书生温言安抚老人。
“好像……真的不一样。”有老者喃喃道。
东门李敢见状,也开城投降。
南门守军更是在大军到达前就弃械了。
只有皇宫,还紧闭着大门。
午时,大军围住皇城。
楚瑶光、白柒、顾砚辞、裴文清四人并骑来到宫门前。
“厉帝听着!”白柒运足内力,声音响彻宫墙,“你气数已尽!开宫门投降,可保性命!负隅顽抗,死路一条!”
宫墙上静默许久,忽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陛下有旨——请楚将军、白寨主入宫一叙!”
楚瑶光与白柒对视一眼。
“不可!”顾砚辞和裴文清同时出声。
“怕是陷阱。”顾砚辞沉声道。
白柒却笑了:“怕什么?他还能吃了我们不成?”她转头看楚瑶光,“瑶光,怎么样?敢不敢进这皇城?”
楚瑶光也笑了:“白姐姐,有何不敢?”
“将军!”裴文清急道。
楚瑶光拍拍他手:“放心,我心里有数。”她看向宫墙,“告诉厉帝,我和白寨主可以进去,但只带十名亲卫。一炷香内若不见我们出来,城外大军立即攻城!”
那声音犹豫片刻:“……准!”
宫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白柒和楚瑶光下马,各带五名亲卫,大步踏入这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宫殿。
宫道幽深,血迹斑斑——那是昨夜宫变的痕迹。沿途侍卫眼神闪烁,不敢与她们对视。
太和殿前,厉帝独自坐在龙椅上。他穿了一身崭新的龙袍,头戴金冠,但面色灰败,眼窝深陷,像个精致的傀儡。
“你们来了。”他声音沙哑,“刘瑾死了,朕的江山……也要亡了。”
白柒扛着熟铜棍,环视四周:“就你一个?你的那些妃子、太监、大臣呢?”
“跑了,都跑了。”厉帝惨笑,“树倒猢狲散……好啊,真好。”
楚瑶光上前一步:“陛下若愿退位,我可保你性命,许你一世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