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就没有阿成。”姜月收剑入鞘,“你看到的是女鬼生前的执念。她死后被人炼成伥鬼,却始终记挂着腹中胎儿,才会不断幻化出孩子长大的景象。”
白见尘意识到什么,后背一阵凉“弟子在幻境里看到的灶台落灰、米缸霉又是为何?既是幻境,怎会有如此疏漏。”
“是你潜意识察觉到了违和。”姜月难得耐心解释,“况且女鬼不懂人间事,只能尽量还原出这些老人身前的场景。”
晨风吹散了这里的雾气,露出满地纸灰,那些所谓的“村民”,不过是女鬼用怨气操控的纸人。
白见尘听着后怕不已,他平常总自傲自负,自以为天赋绝顶,经此一遭才明白自己是多么弱小多么无能,他扑通跪在地“是弟子无能,还要师尊为我费心费力。”
他说完,感受到额头被剑鞘轻敲一记。白见尘抬头,看见姜月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能靠自己破幻而出,还算没丢为师的脸。”
这是……夸奖?
白见尘耳尖烫,正要说话,忽见姜月转身走向荒坟,剑尖挑开泥土。
腐土下露出半块焦黑的木牌,隐约可见“柳氏”二字,旁边还有个小巧的金锁。
“果然如此。”姜月拾起金锁,“这是民间锁胎的邪术。有人在她生前就盯上了这个胎儿。”
白见尘凑近细看,顿时倒吸冷气,这金锁内侧刻着凤仙宫的云纹!
“师尊!”
“嗯。”姜月神色凝重,“回宫彻查。”
回到凤仙宫后,姜月将白见尘单独唤入听竹轩内室。
“此事蹊跷。”她指尖轻叩案几,眉间凝着寒霜,“金锁上的云纹确是本门印记,但炼制手法却是魔修路数。”
白见尘垂而立,目光频频落在那枚金锁上,这玩意不过拇指大小,却透着森森邪气。
“师尊,那些失踪的师兄师姐,可有找到下落?”
“凶多吉少。尸骨未寻见前,不必报丧。”
“你暗中查两件事。”姜月起身,负手而立,“一是三十年前离宫的长老名录,二是近十年领取过云纹金料的弟子。”
白见尘心头一跳“师尊是怀疑……?”
“莫要多问。此事不可有第三人知晓。”
“弟子明白。”白见尘郑重行礼。
姜月微微颔,转身时顿了顿“你第二重幻境中看到的什么?你还没说清楚。在你识破不对后,她应该是想靠痴引你自杀,多为美艳幻境。”
“弟子什么都没看到!”白见尘耳根通红,声音陡然拔高。
室内骤然寂静。
“不说便不说,下去吧。”
姜月奇怪的瞄了他一眼,不懂他为何反应如此之大。
少年人有喜爱的女子再正常不过,她连白见尘做春梦的样子都见过,也是从小把他带到大,就差没给他把尿了,自以为已和他是心灵师徒,却不想他还有小秘密瞒着自己,顿觉心寒。
唉,真是徒大不中留。
白见尘时,他还厚着脸皮赖在姜月榻上,姜月因日日与他待在一起,还没意识到他已经进入了变声期,身量高挑了不少,已是个少年了。
再加上每夜共枕她已不知不觉习惯,导致一直没分房。
直到某晚,白见尘半夜哼唧着,翻了身滚下床,姜月被吵醒,闻到一股腥甜之味。
她还在疑惑是什么东西,忽的想起一个事。
男子会来遗精,通常是做春梦,在梦中射精,于是现实里会有遗精。
姜月呆了一会,反应过来这一切,见白见尘除了面上绯红外并无任何特别,便把他留在屋内,自己出门修炼了。
之后姜月与他彻底分房睡,无论白见尘怎么撒泼打滚都没同意,还顺便不经意丢给他几本医药书,内容有讲遗精春梦之事。
白见尘闹了整整一年都没拿回床位,这才彻底消停。
思及此,姜月不由感叹时间飞逝,岁月匆匆,好不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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