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辽拿出手机给郭宝卓发消息,问这人在哪里,等会儿要去哪里喝酒,顺路的话,方不方便过来工作室接他一趟。
郭宝卓这次回得也快,他拍了张坐在车里的照片。
后面还跟着一句:没空接你,情敌在淋雨,我得去接,自己坐个车过来,我给你发地址。
下一秒,聊天界面就跳出来一个酒吧定位,郭宝卓补上一句:别急着来,情敌发疯跑得远,我都快跑出江城了。
乔辽盯着这句话看了会儿,抬起手指戳了戳屏幕,回复道:那我走着去,这家店离我也不远。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郭宝卓没再回复。
乔辽点开那个定位,开始导航,上面显示距离目的地,步行需要四十分钟。
他其实并不知道那个酒吧离这里有多远,乔辽对这附近更是不熟悉,他只是不想那么早去,才说了一句“走着去”。
乔辽看了一眼接下来要走的路线,大概记了一下,接着就把手机揣进兜里。
雨还在拼命地下,像是恨不得把整个江城都冲刷一遍,连一个角落都不肯放过。
要是照这样继续下去,路面肯定得积水严重,去哪儿都得蹚水。
乔辽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准备点个外卖买把伞,还没等他点开外卖app,身后的门被打开,走出来的这个人看见乔辽后,先是冲他笑了笑,然后问了一句:“故听老师是在等车吗?”
“没,现在不好等车。”乔辽看他有些眼熟,但也喊不出名字,毕竟今天见到的人实在是太多。
“那你需要伞吗?”这人往工作室里面指了指,“有多余的伞可以拿,你明天过来的时候再拿来就好。”
乔辽本来就在为这件事发愁,听见有伞可以借用后,乔辽连忙道谢,跟着他一起走进工作室去拿伞。
就和这人说得一样,一楼休息室里放着两把雨伞,其中有一把是黄色的长柄伞,另一把是折叠伞。
“随便拿就行,”男人说,“这两把伞都是工作室同事买来放在这里的,大家忘记带伞的时候也能借用一下。”
乔辽点了点头,拿起那把折叠伞,身边那人立马说道:“这把应该是捕山月老师拿来的。”
“这样啊,”要他用捕山月的伞,还不如让他被雨淋死,乔辽放下折叠伞,又拿起另一把长柄伞,“那这把呢?”
“是三季老师的。”男人说。
“那就这个了,”乔辽晃了晃手里的长柄伞,和这个人一起往工作室外面走,当他们站在门口时,乔辽撑起伞问了一句,“捕山月和三季的关系很好吗?”
男人没多考虑,点头笑着说道:“是,两位老师都是这个工作室的,关系好也正常。”
“有多好?”乔辽迈出一步走进雨里,雨水啪嗒啪嗒落在伞面,敲得他心里也乱糟糟的。
“早上一起来,晚上一起走,他们经常待在一起,”这人也撑起伞,往前走了几步,“故听老师,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好,”乔辽冲他笑笑,“明天见。”
早知道就不问了,问这些干什么。
除了给自己添堵,没有任何作用。
乔辽撑着伞,往定位的酒吧慢慢走,他听着周围的车声和雨声,在脑子里把易秋光的模样想了一遍又一遍。
在快要走到目的地的时候,郭宝卓发来一条消息,这人说,他的情敌和他的心动对象一起走了,留下他一个人看店。
乔辽看眼地图导航显示的时间,回复道:等着吧,我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这句话确实不是骗郭宝卓的,步行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五分钟,但前面那条路已经被雨水淹了不少,走过去肯定会湿鞋。
乔辽干脆换了一条路,导航重新规划路线后,时间比刚才又多出了五分钟。
当他走到那家酒吧门口时,郭宝卓已经发来两次催促的消息,乔辽选择已读不回,他站在门口收起伞,轻轻甩动几下,抖落伞面的雨水,然后,他推开了酒吧的门。
刚一进去,坐在吧台前的郭宝卓就看了过来,这人隔老远就开始打手语:把伞放进伞桶,就在你左手边。
乔辽往左手边看去,把伞放进了那个印着酒吧logo的伞桶。
吧台前的郭宝卓冲他招招手,比画着:过来。
乔辽边走边比画:在这儿喝?
郭宝卓摇摇头,比画道:等他们回来后,我们去别处喝。
这俩人就在吧台前坐着比画,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碰上客人有什么需要的,郭宝卓就会立马挂上笑,起身去客人那边。
乔辽也是佩服这人,喜欢的人都和情敌一起走了,他还能在这里好好地帮忙看店。
在郭宝卓第无数次回到吧台前坐下时,酒吧门被推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郭宝卓立马碰了碰他的胳膊,在乔辽回过头时比画道:看见没,我喜欢的人是长发,情敌是那个长得丑的。
乔辽盯着那个长发看了看,又看向那个长得丑的,然后开始对着郭宝卓比画:我觉得那个男的不丑,这两个人走在一起就像是天生一对,你要相信我的直觉,我是写小说的,这种叫作cp感。
郭宝卓瞥了他一眼,抬手比画:你有什么直觉,你懂什么叫cp感吗你就瞎说,我看你有点sb感。
这俩人越说越远,视线也一直往长发男和那个不丑的男人身上看。
这男的明显有些受不了,黑着一张脸问郭宝卓:“你和你朋友总盯着我干什么?”
要是问到这个问题,那乔辽可就来劲了,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打出几个字,递给这个男人看。
屏幕上写着:我想看看,郭宝卓的情敌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