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宝卓住的是合租屋,就连屋里的客厅都被改成了卧室,刚进门的地方堆了好多鞋子,乔辽把打包的菜给了郭宝卓,先带着易秋光慢慢往房间走。
西瓜和菜被郭宝卓放进那个公用的小冰箱里,他又从冰箱里拿了三罐可乐,两罐拿在手上,另一罐用胳膊夹着。
郭宝卓就这么走进房间里,抬腿一脚关上门,这个房间小得离谱,一张靠墙放的单人床,对面放着一张桌子和一把木椅,由于没有地方放衣服,这把椅子早就成了可移动衣柜,一件件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椅子上,堆得还挺高。
乔辽肯定不能带着易秋光坐在桌上,再说了,桌子上也放满了东西,但摆放依旧整齐。
他们只能坐在床边,郭宝卓进来后,干脆就坐在了床头柜上。
这人把手里的冰可乐递给了乔辽和易秋光,用胳膊夹着的那罐被他拿到了手里,看样子是正准备打开拉环,但下一秒,他突然停下动作,把易秋光手里的可乐拿走,用几张卫生纸垫着底部,放到了桌上。
手里瞬间变得空了,易秋光的表情显得有点不明白状况。
郭宝卓指了指易秋光,接着就朝乔辽比画:你男朋友感冒了?
感冒了?什么时候的事?
乔辽偏头去看易秋光,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
郭宝卓抬手在乔辽眼前晃晃,让他的注意力暂时转移一下,当乔辽看过去时,这人比画道:他有点鼻塞,多注意吧,这段时间天气不太好。
看见郭宝卓这么比画,乔辽连忙放下手里的可乐,搓了搓双手,确保热起来之后,再去摸易秋光的脸。
脸上有些凉,额头是温热,应该没什么事,紧接着,乔辽又碰了碰易秋光的喉结,在他大腿上画了个问号。
意思是:你喉咙还好吗?
易秋光摆了摆手,接着就开口说了什么,乔辽抬眼去看郭宝卓,等着这人帮忙翻译一下。
郭宝卓比画着:他说,喉咙不疼,就是有点堵鼻子,别的什么事都没有。
这句话翻译完,易秋光又说了句什么,郭宝卓继续比画道:他说,他们那里来了个新同事,对工作不是很熟悉,他最近下班会稍微晚点,大概比平时晚半个小时。
乔辽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他让郭宝卓帮自己转达,就算下班晚点也没事,他还是会在之前那个地方等着。
毕竟早晚是说不准的事,但他不想迟到。
易秋光在听到郭宝卓的翻译后,勾唇笑了起来,这个笑有些勉强,他似乎是想再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在乔辽心里,易秋光的话一直都不多,在其他人面前也是说几句就不再说话。
乔辽有时候还挺好奇的,也不知道易秋光这人在工作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他说他的工作是客服,那应该会带着笑意去说话吧,那样会显得比较亲切,又或者是客客气气的,显得专业。
不知道了,猜不出来。
乔辽认为,他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想要听见易秋光的声音,是要花钱的,但是,想要和易秋光一起生活下去,也是要钱的。
生活和声音,他这一辈子,只能选择一样。
那罐被拿走的冰可乐放在桌上没一会儿就开始冒水珠,那些水珠从上往下滑落,彻底打湿了底部的那些纸巾。
乔辽和郭宝卓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易秋光偶尔会开口说两句,但他整个人的情绪似乎都不太好。
在那罐可乐快要变成常温的时候,乔辽拉开拉环,把可乐递给易秋光,他先是递到鼻子边上闻了闻,接着喝上一小口。
这一口下去,易秋光皱起眉毛,开口说着什么。
郭宝卓认真听完,接着就对乔辽比画:他说,感冒了闻不到味道,也尝不出来,只觉得有汽。
看见郭宝卓这么说,乔辽心里一下子就有些难过。
他想着,易秋光刚才那顿饭,真的吃得好吗?
乔辽深吸口气,点了点头,对郭宝卓比画:那你给他说,我等会儿带他去买点感冒药。
郭宝卓把这句话转达给易秋光,之后就开始沉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人终于抬起手。
他对着乔辽比画:我不想在洪城了。
那要去哪里?乔辽问他。
郭宝卓比画:江城,离这里不算远。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能决定人生的选择,乔辽不好询问,他只能点头,然后比画:什么时候去?
郭宝卓比画道:就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