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舟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易秋光,你不是能听见吗,你告诉我啊,佟舟到底在说什么,他在对我说什么,在对你说什么,他到底在他妈的说什么!
突然,易秋光停下了。
易秋光甩开他的手,接着就指向自己手腕。
情绪再一次让乔辽变得不像自己。
他是怎么能把易秋光的手腕握得这么用力,怎么能让腕上留下这么红的痕迹。
乔辽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今天出门也没有带着录音笔。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易秋光轻晃手腕,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
是啊。
他听不见,说不了,郭宝卓也说过,他们在一起就跟造孽一样,分分合合又是图什么呢。
要是在以前碰到这种情况,乔辽肯定会去找郭宝卓帮忙,只要那样做,事情肯定很快就能被解决。
但现在,没人能帮乔辽。
他只能笨拙地,用只属于他和易秋光的“语言”去沟通。
乔辽先是轻拍两下易秋光的后背,让他消消气,然后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捏了捏,又低头轻吹两下。
紧接着,他抬手去碰易秋光的眉毛,最后又点了点易秋光的嘴角。
他想说,你别皱眉,别生气,我们先去吃饭。
但易秋光明显不想,因为他摇头了。
但他没有甩开乔辽的手。
乔辽在他手心画出屋顶的一角,询问他是不是想回出租屋,这次,易秋光点头了。
回去也行,屋里还有菜,回去也好,乔辽现在的情绪,确实也不想在外面继续待着。
乔辽深呼吸一下,轻握着易秋光的手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当他们站到门口时,乔辽才发现,他这一路都忘了帮易秋光整理围巾。
那条本就松垮的围巾,早就垮在易秋光肩膀上,已经没办法再提供任何温暖了。
乔辽伸手去碰,易秋光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就像他拍开佟舟的手一样。
紧接着,易秋光敲了敲门,意思是,快点开门。
也是,现在都到出租屋了,还有什么必要整理围巾吗,只要打开这扇门走进去,外面的寒冷至少能被阻挡住一大半。
果然,易秋光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取下围巾,他找出居家服,抱着衣服走到锅边,拿起锅铲敲了敲,然后摇了摇头。
意思是,不想吃饭。
易秋光甚至都没等乔辽的回应,就这么转身去了浴室。
乔辽站在床边愣着,他一会儿看向那些被放在筐子的菜,一会儿又看向浴室门,不停地在心里算着时间。
自从上次易秋光摔倒之后,只要这人一走进浴室,乔辽就会开始紧张。
特别是在易秋光洗澡的时候。
可这个浴室小,他又不能让易秋光把门打开洗。
冬天开门会冷得慌,夏天打开倒是不会冷,但水会往外流。
乔辽只能每次都盯着那扇门,一旦发现时间过长就进去看一眼。
终于,浴室门打开了,易秋光走了出来,他今天没有洗头发,出来后也没有和乔辽说些什么,而是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坐到了床上。
看样子是要睡觉。
就这么睡了?
易秋光今晚什么都不想和他说?
乔辽看着他背对着自己躺下,盖上被子。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乔辽又在床边站了多久,他甚至都没感觉到饥饿。
乔辽只想知道,易秋光到底睡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