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仪式
小雷茨在痛哭的同伴中间,坐如针毡。
不知道是被悲伤的氛围感染,还是可怜自己短短结束的一辈子,小雷茨竟然也跟着大家一起哭了出来。
最终抹着珍珠回家了。
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雷茨有了新的身份上岸,家庭关系也没那么尖锐了。这段记忆逐渐尘封进脑海,他甚至已经记不得孤儿院的院长修女的模样。当他看到约翰时,只觉得这位大叔有些眼熟。
没想到当场翻车。
顾季听得目瞪口呆。
他半晌才道:“那约翰叫你出去为何事?”
雷茨无辜道:“他问我是怎么复活和变性的。”
顾季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所以你怎么说的?”
雷茨道:“我本来就是雄性啊,当时是他看错了。我说我被好心人救上来了,还学成一身武艺册封骑士。”
“然后踏上了通往东方的冒险之旅,遇见了你。”
很好,龙傲天鱼鱼之劫后余生。
顾季拍拍雷茨的肩:“你之后别再露馅。”
神经紧绷了整整一天,顾季很快就睡下去了。漫长的夜晚中,他好像梦见见到了小小的一只雷茨,穿着破烂的亚麻长袍,在孤儿院里狼吞虎咽着干巴巴的粗粮面包,喝着冷冷的生水。
顾季想让雷茨吃点好的,可雷茨手中的食物却看上去越来越诱人····
他的鼻子动了动。
烤面包的香气。
顾季睁开眼睛,雷茨正坐在他面前吃早餐。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雷茨卷曲的墨色发丝上。窗外悠扬的鸟鸣中,他将热腾腾的新鲜面包切开,用餐刀割下一大片奶酪夹进去,再撒点橄榄油做夹心。
雷茨将面包递给顾季:“起床吃早餐,船员们正在外面等你呢。”
揉揉眼睛,顾季洗漱更衣。他一边懒洋洋的坐在床边啃面包,一边让瓜达尔和阿四进来。
两人显然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身上皆是一身薄汗。他们急匆匆的走进来坐下,问顾季:“郎君,昨天您见到皇帝了吗?现下爱是什么个情况?我们何时能回家?”
几个船员虽然不明说,但都在关注着顾季的动态,盼着早日返程。好不容易等到顾季去见皇帝,没想到晚上才急匆匆的赶回来,还很快关上了房门。他们急得抓耳挠腮,只好第二天打探究竟。
顾季摇摇头。
他没多说,只是说这事还在商量。
瓜达尔看上去有些失落,但也不意外:“郎君,那你们可以出门了罢?”
前些天顾季被迫在宫殿里等着旨意,瓜达尔都不好意思出去玩。
顾季点点头:“当然。”
瓜达尔道:“那倒是好,听说今天下午有个将军凯旋,好多人都要去看呢。”
他比阿四年轻好学,也更愿意出去玩。自从进入拜占庭境内,瓜达尔就一直热心学习希腊语,现在基本的句子都能说。
“曼尼亚克斯?”顾季脱口而出。
“好像是这个名字。”瓜达尔也不确定。
这个时间点大张旗鼓的回君士坦丁堡,除了被蝴蝶翅膀煽动的曼尼亚克斯之外,也没有别人了。顾季留两人一起吃了早饭,他们便去街上逛着玩了,留下顾季和雷茨两人在房间中。
“我们下午去看凯旋仪式好不好?”顾季眼睛亮晶晶,对一切感到好奇。
不过话刚出口,他又皱起眉:“但也应该赶紧再找约翰一趟·····”
“你要把希腊火的事敲定下来?”
“是。”
顾季凝神思索。
对于购买希腊火之事,君士坦丁堡最尊贵的三个人,显然有三种不同意见。
佐伊女皇应当是赞成的;约翰虽然对顾季有所防范,但也基本同意;米哈伊尔则认为顾季开出的价码还不够,反对。
那么,为什么最后米哈伊尔会跳出来反对?
两种可能。要么他和约翰串通好唱黑白脸,颇是顾季接受士兵押运的条例;要么他发自内心觉得不可行。
雷茨:“你昨天会不会得罪米哈伊尔了?”
他懒懒散散的躺在床上,鱼尾巴摆来摆去:“你最后没理他,他好像生气了。”
“反正他父亲已经被塞奥法诺搞死了,要不然干脆斩草除根····”雷茨轻轻凑上来,对顾季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顾季反手把雷茨按在床上。
他当君士坦丁堡的大牧首是吃干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