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爷哑然,便说了一句开动。
底下的人如饿狼扑食,筷子都舞出了残影。
谢承安暗叹一口气,这么些年家里供着他读书,家里都没能留下银钱,很少能吃上好的。
是时候想想该怎么赚钱了,不能一直停留在无法考上举人的失意中。
他的毛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克服,考举人无法确定。
否则,家人日益看着苏心的奢靡生活,产生落差感,那将会有很大的隐患……
吃完早膳后,谢承安便去了镇上。
而谢家其他人下地的下地,摘野菜的摘野菜。
就连最小的狗蛋,也被谢大娘指使去抓蚯蚓。
谢大娘来来回回经过苏心房门外,脸色越来越难看。
要不是早上那顿饭菜,她早就喊苏心起床了。
她还从来没见过谁,大中午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没起床的。
罗大娘和彩霞跟门神一样守在门口,谢大娘也就嘟囔几句,便出门给爷们送午饭。
而这时,苏心起床了。
她朝外面看了一眼,拧着柳眉问:“谢承安呢?”
“姑爷一大早去镇上了。”
“哼,算他跑的快。”苏心抿唇,不自在地又扶了扶腰。
想到昨晚那人的狠劲,她脸又红又青。
折腾到鸡鸣,苏心才能睡下。
所以这也不能怪苏心起不来。
想到自己睡那么晚,还要被吵醒,苏心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再加上昨晚被谢承安狠狠压制,苏心觉得自己要是不发威,以后谢承安一家子肯定要骑在她头顶上。
根本不像爹爹说的那样,能拿捏谢家人。
“罗娘,快把院子里那只大母鸡剁了给我煲汤喝。”苏心朝罗大娘撒娇,小脸带着兴奋。
这老母鸡就是吵醒她的罪魁祸首,宰了它给谢家人点颜色瞧瞧。
“小姐等着,奴婢这就去!”罗大娘二话不说,挽起袖子便大步走出门。
不一会儿,院子里便传来:“姑姑喔、姑姑喔、姑————”
有人要杀鸡了!
可怜的老母鸡,平日里谢大娘宝贝极了。
日日打扫鸡窝,吃食不是蚯蚓就是毛毛虫,生活滋润。
如今遇到了恶女,鸡生走到了尽头。
…
罗大娘哼着不协调的调子回来,把菜篮子放入厨房,便闻到一股喷香的鸡汤味。
她皱了皱眉,心想这孙媳妇就是奢侈。
吃顿饭就要喝一次鸡汤,一年到头得吃多少只鸡。
可人家嫁妆丰厚,罗大娘就算心里不满也没到跟前多嘴。
倒是苏心瞧见一小老太站在房门外看着自己,便招呼着她跟自己一起喝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