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没对那些记者动手,已经是他最大的克制和修养了。
薄景深扯了几张纸巾给她按住还在流血的伤口。
“你怎么来了?”苏鹿看着他。
薄景深声音低沉且冷,“来看你笑话。”
苏鹿嘴角弯了弯,弧度略带自嘲,“那你怎么不笑?”
薄景深眸子眯着,不仅没笑,那双眉眼一看就是生气了。
薄景深:“他捅的篓子,却是你承担后果。他把那女人保护得滴水不漏,你却在这血溅当场。”
苏鹿:“这只是个意外,更何况……”
‘我和他已经离婚了’这话她已经挂在嘴边了,却没等她说出来。
薄景深冷笑道,“你嫁给他就为了过这样的日子?我只睡了你一次,都知道顺手相助。他呢?”
每一句都夹着锋锐。他恨苏鹿,更恨会对她心软的自己。
苏鹿原本挂在嘴边的话,忽然就不想说了。
她嘲弄道,“那我还得谢谢你吗?那天的事情我没有报警抓你,已经仁至义尽。今天的事情我也没有求你帮忙。我说过,薄景深,我们两清了。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她接过他手里纸巾,自己按着眼角伤口,纸巾很快又被浸红了。
薄景深觉得扎眼极了,启动车子朝医院开去。
他唇角勾着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我想干什么?我想干的事,那晚在云顶就已经干了。至于两清?”
他手指轻轻在方向盘敲打,轻笑了一声,“你做梦。”
你还想有下次
“苏鹿,我没点头,你到死都别想两清。”
薄景深性格里的霸道,苏鹿也清楚。所以懒得再说什么。
程又然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们离医院已经没多远了。
程又然是她的挚友,管杀管埋的那种。
程又然声音清冷,“顾信闹的绯闻,怎么得你来挡枪眼?”
这话一听,苏鹿就知道,自己当场受伤的照片已经爆出来了。
在薄景深车上,苏鹿也不便和程又然多说什么,只道,“我马上到医院了,见面和你说吧。”
准备挂电话之前,程又然幽幽问了句,“现场护送你离开的那个戴黑口罩的。是薄景深?”
她俩大学时不在同一个城市,所以程又然只知道她有这么个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看过照片,但没亲眼见过。
苏鹿知道瞒不过她,就嗯了一声,“见面说。”
睦和私立医院,也是程又然的工作单位。
抵达时,程又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你也别啰嗦,我直接给你开几天住院,正好你避避风头。”
说着,程又然凑近看了伤口。
“可能要缝一针,你是疤痕体质,不缝的话,怕是疤会很显,我找整形科的来美容缝合,没事的。”
苏鹿乖乖点头。
因为苏鹿下车之后,薄景深车就开走了。
所以程又然就直接问道,“他是去停车还是已经走了?要是去停车了,我就和你再等等,要是走了,咱们就进去。”
“进去吧。”苏鹿说。
苏鹿想,他只不过是睡过她所以顺手相助而已,那么把她送到医院也就仁至义尽了。当然没必要陪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