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过来,指尖在苏鹿脸上轻轻抚了抚。
然后就开始脱自己的外套,“你穿太少了,冷不冷,风这么大。”
因为车窗开着,外头微凉的海风的确是呼呼往车里灌。
冷倒不至于。
但……被他带着些酒气混合着雪松凛冽冷香的外套盖到身上时,还是暖得让她心头一颤。
苏鹿缩在他的外套里,轻轻吸了吸鼻子,眨眼看着他。
“我不冷了,你睡一会儿吧,我没事的,我等会下去买饮料和炸鱿鱼给你吃。”
海滩路边还有周围的渔民来做生意的,推着小车,卖些放在泡沫箱里保冷的饮料和铁板炸鱿鱼。
苏鹿看出薄景深其实早就醉了,眼下的这些举动,恐怕都是潜意识……
所以便劝他睡一会儿。
薄景深迟钝了片刻,才点了点头,修长的眸子愈发惺忪,眼皮缓缓合上。
薄唇翕合着,还在轻声念叨,“你少吃点炸鱿鱼,解解馋就行了,吃多了闹肚子……”
“嗯,知道了。”苏鹿柔声应着。
侧头看着他的睡容,好一会儿,她才轻手轻脚下车。
从后备箱里找出了一条没开封的毯子,展开来给他盖上了,将车窗升上去只露一条气缝,然后才关了车门朝炸鱿鱼卖饮料的小摊过去。
她爱吃这个,每次吃完回去就闹肚子,但就回回都要吃。
炸得正好的鱿鱼,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撒上孜然粉辣椒面和葱花,特别鲜香,再配上冰饮料或是一碗冰玉米糖水,那更是绝了。
都五年了,她还记得这滋味儿。
原本只打算尝尝就走的,但很久没吃过了就馋,左一串右一串的吃下去好几串,灌了半瓶冰饮料,还买了碗冰玉米糖水边走回车上便喝。
喝光糖水后才拉开车门坐进驾座。
还准备拿手机玩玩消消乐什么的消磨时间呢,就听得旁边传来低低的一句,“都说了少吃点,吃多了闹肚子……”
苏鹿一咯噔,抿了抿唇,转眸看到薄景深连眼睛都没睁开。
于是她试图忽悠醉鬼,“我就尝了一点点。”
薄景深:“你身上都快被炸鱿鱼味儿腌入味了。”
得,醉鬼还挺有逻辑。
苏鹿眨了眨眼,醉鬼忽悠不到,就只能哄哄了,她伸手过去在他身上轻轻拍拍,“不吃了不吃了,你再睡一会儿吧,再睡一会儿。”
猝不及防的,手就被攥住了。
苏鹿一怔,看向他。
就看到副驾上半躺的男人,身子侧了过来,面朝着她。
原本还闭着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眼睛里依旧是被酒意染的红,目光里依旧没有平日里的凛冽锐利,但也不是先前那懵懂无害。一时之间,竟是不好分辨,他究竟是醉着,还是已经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