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觉得臣的提议,不妥吗?”
“还是说,在陛下的心里,这区区五百万两的军费,比我北境三十万将士的性命,还要重要?”
“又或者说,陛下,信不过臣,也信不过臣手下这几个为大夏流过血,断过腿的百战之将?”
句句诛心!
字字逼人!
他,已经不是在请示了。
他这是在逼宫!
夏渊庭的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虎。
空有一身的力量,却被这无形的枷锁束缚得动弹不得。
给钱?给权?
那他这个皇帝,以后就成了李源的傀儡!
不给?
那北境防线,若真出了什么问题,他就是大夏的千古罪人!
这个骂名,他背不起!
就在这进退维谷,左右为难的死局之中。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身影,从文官的队列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是大理寺卿,林清墨。
那个素来以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形象示人的年轻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有惊讶。
有不解。
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在这种时候站出来,除了自取其辱,还能有什么结果?
就连他身前的陈默之,都忍不住伸手,想拉住他的衣袖。
却被林清墨,用一个坚定的眼神给制止了。
林清墨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对着龙椅之上的夏渊庭,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
然后,他才缓缓转过身,面向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镇国公。
他的身形,与李源相比,显得那样的单薄。
就像一棵,随时都会被狂风给连根拔起的青竹。
但是,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的眼神清澈,明亮。
面对李源那几乎能将人压垮的煞气,他竟然没有丝毫的退缩。
“下官,大理寺卿,林清墨。”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了整个金銮殿。
“有本,要奏。”
李源斜了他一眼,鼻子里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你一个小小的寺卿,也有资格在本公面前言事?”
林清墨没有理会他的轻蔑。
他只是挺直了腰杆,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