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和诚王等人吓得瘫软在地,裤裆处迅湿了一片,散出难闻的骚臭。
刚才还喊着要“血溅宫门”的年轻宗室,手中的短匕“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煞白如纸。
他们是在演戏,是在政治投机,是在用名声和礼法绑架皇帝。
可他们没想到,皇帝根本不按剧本走,直接掀了桌子!
“不……不……臣知错了!陛下,臣知错了!”
“饶命啊陛下!臣等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哭喊声响成一片,只是这一次,再没了先前的慷慨激昂,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百姓们也看傻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阵仗,这比菜市口砍头还要震撼。皇帝的特务,直接抓了皇帝的叔叔!
承天门上,夏渊庭终于动了。
他向前一步,走到城墙边缘,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惊恐、畏惧的脸。
他的声音通过内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
“诸位皇亲,诸位子民。”
“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
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河南大旱,赤地千里,易子而食。此乃国之大殇!朕为天子,为万民之主,若安坐于宫中,听着奏报,看着数字,便自以为知晓了天下,那朕,与禽兽何异!”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朕意已决,明日便启程,亲赴河南。朕要亲眼去看一看,朕的子民,过的是什么日子!朕要亲手去量一量,那黄河大堤,到底需要多少土石!”
下方,一片死寂。
宗室们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身体瑟瑟抖。
夏渊庭的目光变得无比冰冷,扫过那些被影龙卫“请”走的皇叔,扫过那些瘫软的宗室子弟。
“至于朕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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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朕此去河南,若能安然归来,勘定灾情,乃大夏之幸,万民之幸。”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刺骨。
“若朕……有不测!”
所有人的心脏,都随着这四个字狠狠一抽。
他们抬起头,惊骇欲绝地看着城楼上的帝王。
他要说什么?
只见夏渊庭转过身,看向身侧那个始终平静如水的女子。他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看懂了他目光中的含义。
那是托付,是信任,是毫无保留的倚仗。
苏锦意微微颔,回应着他的目光。
夏渊庭深吸一口气,再次面向城下,声音如九天惊雷,在每个人头顶炸响。
“若朕有不测,即刻由太子夏启继位!”
“太子年幼,由户部侍郎陈默之、大理寺卿林清墨、虎贲大将军欧阳震岳,组建留守内阁,共同辅政,总理朝政!”
“内阁之令,如朕亲临!”
轰!
这道前所未有、惊世骇俗的“托孤”遗诏,如同一道天雷,劈得所有人魂飞魄散,脑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