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心中不屑,果然是没有见过市面,上不得台面的庶子,让自己的通房打扮得如此招摇,真真是分不清楚主次。
大公子谢景泓要准备春闱在家中备考,谢琦丶谢景洺母丧便也没有出来,侯府来的只有谢瑶和谢景恒。
谢瑶大概知道些内情,对谢景恒的厌恶减少了几分,但是依旧看不上谢景恒这个庶子,陪在母亲身边,离谢景恒远远的。
场上衆人正在比试射箭,谢瑶看得心痒痒的,夫人知道她跃跃欲试,一摆手,道:“去玩儿吧,只是切莫太过小性,惹出事端。”
“知道了母亲。”谢瑶兴奋地说道,“我定不会丢永昌侯府的脸面。”
谢瑶说完,高兴地去找自己的好朋友。
夫人端坐着,斜了一眼旁边的谢景恒二人。
连日来,谢景恒称病不出,侯爷心中有愧,连谢景恒不参加家宴也没有说什麽。如今看那气色,哪里像是久病之人,她看着倒是康健得很。也好,省得她见了心烦。
夫人回想起柳嬷嬷的话,眯着眼,此子真有猜测的如此厉害?
不会,再如何都是在乡野长大的,有些小聪明,懂得藏拙罢了。
如此想来,夫人端坐着,看着自己的女子拉弓射箭,正中靶心,周围一片喝彩。夫人满意地笑了,不愧是她的女儿,随了她。
谢景恒拉着南星离开侯府的帐子,走到了顾公子的帐下。
顾千帆的帐下聚着一群世家子弟,见顾千帆对谢景恒态度热络,像是早已相识,神色各异,连带着与谢景恒简单攀谈起来。
顾千帆见谢景恒身边带着的南星,挑眉。
阿恒是真对这小丫头上心。
他们在交谈,南星一时间也插不上话,就坐在旁边看着场上的谢瑶射箭,不得不说,谢瑶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顾千帆回头对後面的貌美女子示意,那女子立马明白顾公子的意思,上前与南星交谈。
南星见一漂亮姐姐上来,一时晃了眼。
漂亮姐姐里面是朱红色的抹胸裙,上面绣着牡丹,外面罩着紫色的纱衣,肤白胜雪,眉似远黛,美目琼鼻,唇不点而红。
眉目流转间,风情尽显。
南星本对自己的相貌自信,遇上她,便也是要羞愧三分的。
“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妹妹叫我牡丹就好。”
牡丹?
南星好像是听闻过牡丹是京城第一花魁,美艳无双,沉鱼落雁,如今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他们男人说话,聊得都是些之乎者也,我也听不懂,妹妹不如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解解闷。”
南星有些犹豫地看向谢景恒,谢景恒不知在和顾千帆说些什麽,一时半会儿顾及不到这边儿。
“妹妹就当陪陪我,若是不放心,去和你家公子说一声。”
南星确实是就有些无聊,加上漂亮姐姐相邀,去和公子说了一声,公子点头,她便和牡丹离开了。
牡丹带着她离开了猎场,转到了後面,南星才惊觉後面居然有这麽一个好地方。
山脚下,瀑布垂落,激发出白色的泡沫,汇集成一条小溪蜿蜒向前。溪边有一两女子挽起裤脚在溪边戏水。溪边是一片鹅卵石,上面建了几个亭子,姑娘们都在其中下棋玩乐,又有人在其中投壶,时不时传来几声嬉笑声。
“倒真的是个好地方。”
牡丹点头,说道:“春猎一开始就是从白天到黑夜,我们这些女人家的,又不会射箭,又不会骑马的,爷儿们都凑在一处,不需要我们陪着,只能自己找些乐子。”牡丹看了南星一眼,继续说道,“我们不像南星姑娘,出行随意,一年到头都困在小小的宅院之中,唯有一两天能出来找些乐子。”
南星看着眼前的姑娘们,笑了,像是一颗石子划开了平静的湖面,让你明白,眼前的平静不过是暂时的。
也是,名门贵女如谢瑶都去自己的闺中好友聚在一起,贵夫人们则是端坐在帐子下面,等着他们捕猎归来。
也只有同她和牡丹一般的红颜知己丶通房侍妾会聚在一处,没有规矩束缚着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