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长欢:“……不……”
我不是,我没有。
不是你想的那样,谢师弟。
虽然有时候我的确会在心里这么想,但我真的从来没有跟人这么说过。
宋窈这会儿凭实力验证了,如何用一句话瞬间得罪两个人。她在心里捂嘴偷笑,嘻嘻,谁让这俩人都要扔她下山来着的。
谢师弟气得咬牙切齿,脸都红了,恨不得一刀劈过去,当场跟男主打一架。
旁边有看热闹的胖师兄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见谢师弟真的气狠了,又赶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师弟,两位师弟别这样,都冷静点。这女子随口编出来的谎话而已,两位师弟又如何能当真呢?”
“我这就赶她走,这就赶她走。”
他话音刚落,宋窈眼睛眨了下,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眸将他打量了一圈后,眸光微微发亮,然后转过头来,很是得意地对着宿长欢说道,“夫君,这个师兄我也认识的。”
宿长欢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也跟我说过的。他就是那个七岁了还尿床,然后半夜爬起来偷洗床单,结果被冻病了的胖师兄对吗?”
“你还说胖师兄最馋嘴了,明远师叔养的那几尾五彩灵鱼都是他偷吃的,师叔还罚他清理了整整半年的兽棚是不是?”
胖师兄:“……”
好你个宿长欢。
说好了当一辈子兄弟,要保一辈子密的。你把老子的那点糗事全用来哄媳妇了,混账,老子今天非得跟谢师弟一起弄死你!
胖师兄也气得面红耳赤大喘气,递了个眼神给谢元莫,“谢师弟,咱俩一起上,今天不揍他一顿,师兄我难消这口恶气。”
宿长欢:“……”
不,不是他,他真的没有说过啊。
师兄尿床的事情他一直埋在心底当个秘密保守的来着,从没对外人说过啊。
这女子到底是如何知晓的?
宿长欢现在心底都有点幻灭了,表情僵硬,难道他真的失去过一段记忆吗?
可是……就算是失忆前,他又怎能拿师兄师弟们的糗事去哄女子开心呢?
这未免也太碎嘴了。
不,不可能的。
他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呢?
宿长欢额头都开始冒汗了,表情快速变换着,他现在都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伪装成了他的模样,然后哄骗了这女子,以至于她才认错了人。
可那些私密事情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他分明没与任何人说过啊。
这些事情男主自然是没有与白月光说过的,两人即便成亲了,宿长欢也是温和疏离的,只是相处起来比对别人多了几分温情。
不过了解剧情的宋窈就不一样了。
反正男主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她编排他几句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宿长欢头一次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他现在多少有点心哽,对于自己的认知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怀疑,还有点幻灭。
如今的宿长欢经历不足,还略显青涩,不比三十年后那个冷心冷情的昆吾山仙君足够冷静,他这会儿就是脾气再好,也被眼前这女子的“胡言乱语”给气到了。
到底是谁在背后毁他声誉,着实可恨。
宿长欢深呼吸一口气,冷眼盯着面前的女子,此刻也没什么温和语气了。
“你到底是谁?我又何曾与你说过那些……得罪人的话,简直荒谬至极。”
宋窈听他语气冷淡,还不肯承认。
她眼睫轻颤,泪珠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委屈极了,“你凶我?你竟然凶我?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说话的。”
说着还适时红了眼眶,边抹眼泪边偷瞄他一眼,见对方依旧皱眉冷淡。
宋窈目露哀怨,继续说道:
“果然男人都是这样的,得到了就不稀罕了,明明成亲前待我如珍如宝,各种哄我高兴。我不开心了会给我讲各种故事,我饿了会给我做各种精致好看的小点心……”
“你还给我缝过衣服,绣过荷包呢。”
“喏,你瞧瞧,这就是你缝的。”
宿长欢:“……”
宿长欢瞥过去一眼。
眼角微不可察抽了抽。
好离谱,这人说的真是他吗?
他又不是老妈子,怎么尽干这些糟心事?
宋窈才不管他现在想什么,她继续控诉,“结果现在,说翻脸就翻脸!简直就是个无情无义的负心汉。你说我骗你,那你有什么证据吗?你拿不出来是吗?”
宋窈往前一步,委屈巴巴质问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