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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集 金属辐射（第1页）

下方能量爆的强度，已经远远出了仪器的测量上限和道法感应的安全范畴，对吗？这种爆，是持续性的，还是脉冲式的？有没有可能，是触动了某种……‘开关’或者‘临界点’？”

玄谷子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住翻腾的气血和灵台震荡，凝神感应片刻，沉声道：“陈教授所言……不无道理。此爆非是寻常地气紊乱，倒像是……积郁已久的阴煞死气，混合了那诡异‘金毒’（辐射），被某种外因引动，彻底冲破了地窍之中，原本可能存在的、脆弱的平衡或束缚……如同堤坝溃决，洪水滔天。其势猛烈，确似脉冲，但后续……恐是持续倾泻，直至地窍中郁积的邪毒煞气宣泄一空，或是……有更强力之物，重新将其‘堵’住。”

他看向孔洞，眼中忧色更浓：“王施主身处其下，当其冲。如此煞潮冲击，莫说血肉之躯，便是寻常法器，恐也难保无虞。至于秦施主……”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在更下方的暗湖阵眼处，情况只会更糟百倍。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还是……”赵志刚赤红着眼睛，看向玄谷子，又看向那深不见底的孔洞，拳头捏得嘎嘣响。让他抛下生死未卜的战友，比杀了他还难受。

清风小道士也急得团团转：“师父，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您不是说过，这‘隐龙睛’大阵虽然残破，但根基犹在，核心未完全损毁前，总有一线生机？我们能不能从上面做点什么，帮帮下面的人，也……也救救我们自己？”他年纪虽小，却也明白，下方若是彻底失控，这岩洞甚至整个苍云岭，恐怕都难逃一劫。

陈雪闻言，目光猛地一闪，看向岩壁和地面那些闪烁不定的符文残骸：“清风小道长说得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既然这大阵是一个整体，那么从外部，尤其是从这些尚未完全熄灭的符文节点入手，或许能施加一些影响，哪怕只是微弱的干扰或引导，也可能为下面的人创造一丝机会！”

她快从背包里翻出笔记本和笔，虽然仪器坏了，但之前记录的数据和绘制的符文能量流动草图还在。“道长，您看，根据我们之前的探测和您感应的结果，这些残存符文，虽然大部分失去了主动调节地气的能力，但它们本身作为‘隐龙睛’大阵的一部分，其材质和结构，对地脉能量和那种混合煞气，应该仍有一定的‘亲和性’与‘引导性’，只是缺乏‘动力’和‘指令’。”

她指着草图上几个关键节点：“如果，我们能人为地向这些关键节点，注入一些……‘有序’的能量，或者用某种方法，暂时‘激活’或‘加强’它们与地脉、以及可能尚存的大阵核心（如果秦工真的成功接触到了）之间的微弱联系，是否有可能，像疏通被淤塞的血管一样，为下方狂暴的能量乱流，开辟出一点点……‘泄压’或‘导流’的渠道？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尝试！”

玄谷子听着陈雪的话，灰败的脸上露出思索之色，眼神渐渐亮起一丝微光：“陈教授此想……匪夷所思，然细思之下，不无道理。此阵虽破，根基符纹犹存，确如断筋连皮。若以精纯灵力或特定法门，刺激关键节点，或可引动其残存灵性，与地脉及阵眼产生一丝共鸣，虽无力回天，但或可如清风所言，于那滔天煞潮中，投下一颗小石，激起一丝变数。”

他眉头紧锁，继续道：“然此计风险极大。一来，老道受伤，灵力不济，恐难支撑。二来，此举如同以火引火，一个不慎，非但不能疏导下方煞气，反而可能引煞上身，或导致此处残存节点也彻底崩毁，加灾变。三来，所需‘有序’能量，非同小可，且需与地脉及此阵有所契合……”

“契合的能量……”陈雪喃喃道，目光扫过玄谷子膝上裂痕扩大的“定方尺”残片，又看向自己背包里那几块从石室中带出的、刻有符文的金属或石质残片，最后，目光落在了赵志刚身上，更准确说，是落在他腰间那几颗军用的、高爆上。

一个更加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型。

“道长，”陈雪的声音因激动和紧张而有些颤，“您看，定方尺是古时测量、定地脉的宝物，其残片虽损，本质灵性应仍与地脉相合，可作‘引子’和‘稳定器’。这些古代符文残片，本身是阵法一部分，可作‘媒介’和‘放大器’。而‘有序’能量……未必一定是温和的灵力。爆炸，在极短时间内释放的化学能，是高度集中且‘有序’的物理能量。如果……如果我们用定方尺残片和符文残片作为‘引导’和‘约束’的框架，在关键节点附近，以特定方式、小当量引爆，利用爆炸瞬间释放的、高度集中的能量冲击，去‘刺激’那些残存符文节点，是否有可能，模拟出类似‘灵力激荡’的效果，短暂激活其与地脉、阵眼的联系？”

“用……炸符文？”赵志刚听得目瞪口呆，这想法简直天方夜谭。但他是军人，瞬间就抓住了关键点：“控制当量，精确位置，利用爆炸冲击波……这需要极其精确的计算和布置，稍有差池，别说激活符文，我们自己先被炸上天，或者引起岩洞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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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需要绝对精确！”陈雪眼神锐利，快在地上用石子划出岩洞的简易平面图，标出她认为的几个关键符文节点位置，“我们必须选择位置相对稳固、远离主要承重结构，且符文残骸相对密集、能量反应曾经较强的节点。爆破点必须精确到厘米，当量要小，最好是定向爆破，将能量冲击主要导向节点区域，而非岩壁。赵队长，你是爆破专家，这能做到吗？”

赵志刚看着草图，大脑飞计算，脸色凝重：“理论上有微型和塑形，能做到小范围定向爆破。但这里环境太复杂，能量场混乱，岩层结构不明，任何计算都有误差。而且，爆炸会不会引连锁反应，刺激到空气中弥漫的那些鬼能量？”

“这便是老道需以定方尺残片与残余灵力，勉强布下一个小型‘隔绝’与‘引导’符阵的原因。”玄谷子接话，他已然明白了陈雪的计划，虽然觉得疯狂，但眼下绝境，任何一丝可能都值得拼命一试，“老道可尝试以残片为基，勾勒简易符纹，笼罩预定的爆破点及关键符文节点区域，不求完全隔绝，只求在爆炸瞬间，尽可能将能量冲击‘约束’、‘引导’向符文节点，并削弱其对外界混乱能量的‘扰动’。然此阵简陋，老道又受伤，效果难料，且维持时间极短，只在爆炸瞬间。”

“这就够了！哪怕只有一瞬间的‘引导’和‘刺激’！”陈雪握紧了拳头，“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开关’，一个‘触点’。只要爆炸冲击能被引导，精准地‘敲’在那些沉寂的符文节点上，就有可能像用锤子敲击tungfork（音叉）一样，激其固有的、与地脉及大阵核心的‘共振频率’！哪怕只是极短暂的共振，也可能像在狂暴的煞潮中投入一颗有序的‘石子’，产生一丝我们无法预测、但确实存在的扰动或通路！”

她看向玄谷子和赵志刚，眼神中充满决绝：“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等待下去，下面是死，上面也可能陪葬。尝试，还有一线渺茫生机。至少，我们做了我们能做的，为下面的人，也为我们自己。”

赵志刚看着陈雪眼中那科学家特有的、近乎偏执的理性光芒，又看了看玄谷子沉重的面色，最后目光落在深不见底的孔洞。他仿佛看到了王锋在下方绝境中挣扎的身影，看到了那个脾气倔强却技术过硬的秦工可能正在经历的恐怖。一股血气冲上头顶。

“干了！”赵志刚猛地一拍大腿，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他娘的，坐以待毙不是老子的风格！陈教授，你说位置，计算当量！道长，您布阵，需要我怎么配合，尽管说！就算要炸，老子也要炸出个响来，给下面的兄弟趟条路！”

玄谷子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虽然身形有些摇晃，但眼神已然变得坚定。“无量天尊……事到如今，也只能行此险招，但愿历代先师庇佑。清风，将为师剩下的那点朱砂、灵墨，还有那几张备用的空白符纸取来。赵同志，烦请将爆破点位置、当量、爆破方式，详细告知老道，老道需据此调整符阵布局。”

清风连忙翻找包裹。刘工听着他们的对话，早已吓傻了，蜷缩在角落，嘴里不停念叨：“疯了……都疯了……用炸药炸古迹……还要引那些鬼东西……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没人理会他。求生的本能和肩上的责任，让陈雪、玄谷子、赵志刚三人迅行动起来。

陈雪凭借记忆和数据草图，结合现场符文微光闪烁的强弱，飞快地确定了三个位置相对理想、且呈三角分布的关键节点区域。赵志刚则从携带的装备中，取出用于紧急开路的微型和塑形，开始根据陈雪指出的节点精确位置、距离、以及岩壁材质（根据玄谷子简单敲击判断），以惊人的度计算着爆破点的具体坐标、安置角度、当量大小。他甚至在脑中模拟了爆炸冲击波的扩散方向和可能对岩洞结构造成的影响，尽可能将风险降到最低。

玄谷子则用清风取出的朱砂灵墨，混合着自己指尖逼出的少许精血，在选定的三个关键符文节点周围的地面上，以定方尺残片为“笔”和“阵眼”，勾勒出一个简易却玄奥的三角符阵。每一笔都极其费力，因为他不仅是在画符，更是在消耗所剩不多的灵力和心神，沟通、引导此地残存的地脉之气与符文本源，试图将这个临时符阵与下方深处那狂暴的能量场以及可能尚存的阵眼核心，建立一丝极其微弱的联系。这无异于在惊涛骇浪中试图用一根头丝去稳住一艘小船，难度和风险可想而知。他脸色越来越白，额头冷汗涔涔，但下笔却稳如磐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孔洞下方传来的能量呼啸声时强时弱，但那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始终存在，甚至越来越强。岩洞中飘浮的光尘埃也躁动不安，明灭不定。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毁灭将至的恐怖氛围。

“好了！我这边计算完成，三个爆破点，当量最小化，塑形确保冲击主要朝节点方向。安装和引爆线路设置大概需要十五分钟。”赵志刚抹了把额头的汗，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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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这里……也勉强成了。此‘三才导引阵’粗陋无比，且只能维持极短时间，但应能在爆炸瞬间，将大部分冲击能量约束、导向三个节点。然爆炸之后，阵法立破，且必会引动此地混乱能量反噬，我等需立刻退至最远角落，寻找掩体。”玄谷子收笔，身体晃了晃，被清风扶住，声音虚弱但清晰。

陈雪最后检查了一遍三个节点的位置和符阵的覆盖范围，与赵志刚的计算和玄谷子的符阵进行最终核对。她手中紧握着笔记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和草图，指节因用力而白。

“没有时间再验证了。”陈雪抬头，看向另外两人，眼神中有决绝，也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按照计算和道长的符阵，理论上有三成可能，能成功引导爆炸能量，刺激节点，产生我们期望的‘共振’或‘导流’效果。有两成可能，效果微弱或无效。还有五成可能……会引不可预知的后果，包括但不限于：节点彻底崩坏，能量反噬伤及我们，岩洞局部塌方，或者……进一步刺激下方能量暴走。”

“三成可能，够了！”赵志刚咧嘴，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当兵打仗，有三成胜算就敢冲！道长，陈教授，你们先退到那边那个石笋后面，那里结构看起来最结实。安装和引爆，我来！”

玄谷子知道此刻不是谦让的时候，点了点头，在清风的搀扶下，和陈雪一起，退到了岩洞另一侧一块巨大的、看起来十分坚固的石笋后面。刘工连滚爬爬地跟了过去，缩在最后面，瑟瑟抖。

赵志刚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如同最精密的机械。他拿着微型、塑形、导爆索和雷管，如同灵猫般，快而精准地穿梭在三个选定的爆破点之间。他的动作快、准、稳，每一个的放置角度、塑形的凹槽方向、导爆索的长度和连接，都一丝不苟，完全按照他脑中的计算进行。多年的军事训练和实战经验，在此刻挥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