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斯抬起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话。
血已经止住,纱布贴在头皮边缘,隐隐透出些暗色痕迹。
走廊灯光昏黄,照得他脸色有些青。
老吴最后给哈斯缝了十三针,纱布一圈圈缠好,才让两个当事人一块去领导那儿报到。
针线穿过皮肉时,哈斯一声没吭。
老吴皱着眉,手不停顿。
一圈、两圈,白布绕过额角,遮住了部分际线,最后一节打结扎紧。
两人站在门口等了三分钟。
看守通知可以进去了,才并肩往领导办公室走去。
……
屋子里,领导听完前因后果,脑袋嗡的一下胀大。
场面乱糟糟的,一时半会儿理不出头绪。
他之前已经派人把排练的齐露瑶叫来了。
几个人凑齐,正好当面对质。
通讯员跑了一趟后台,找到正在调琴的她。
她来不及换衣服,还穿着灰蓝色的演出服,袖口蹭了些油彩。
进门时脚步迟疑了一下,在门槛处停了不到一秒,还是走了进去。
哪知道齐露瑶前脚刚进门,那青年为了脱罪,立马指着她喊开了。
“领导!我要揭!就是她!全是她搞的鬼!她不安分,到处勾三搭四,还指使牧民揍我!她是毒妇,破坏关系!”
他声音拔高,唾沫飞溅。
这一通瞎编乱造,齐露瑶当场气得手指抖。
旁边的哈斯更是太阳穴直跳,差点又扑上去动手。
她想开口,却现喉咙像是被堵住。
而哈斯往前迈了半步,被苏隳木侧身挡住。
“你放屁!明明是你在外头乱嚼舌头,我才看你不爽打你的!关齐露瑶同志什么事?你撒谎精还带骂人,死了都别想进天堂!”
哈斯吼完,喘着粗气站在原地。
那男青年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惊惧混杂的神情,但嘴上仍不服软。
其实明眼人都懂,这就是一笔烂账。
领导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估计这男的之前追过齐露瑶没成。
现在见人家日子顺了,心里不平衡,干脆泼脏水。
想把她名声搞臭,让人没办法抬起头来。
更何况齐露瑶出身本来就不硬气。
真要深究起来,上面也不一定肯站她这边。
领导低头喝了口茶。
水凉了,苦涩压不住心头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