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瑞珠本就站太久了,一直怕徐广白来了找不着人,水也不敢喝,就怕自己要上厕所。这会儿冷汗直攀后背,脸上血色褪尽,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东家!”“东家!”
“开车去平湖金!”
“东家!”
“我说现在就开车带我去平湖金!”阮瑞珠动手去翻阿钟口袋里的车钥匙,阿钟不敢忤逆。
“东家走之前,给了我一个号码,说要是没回来的话,就让我打这个电话。”
“什么电话?!”
“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他们一听东家的名字,立刻就把电话挂了。我”阿钟还没说完,阮瑞珠已经撒开腿狂奔起来,胸腔都跟着震,要把一颗心从嘴里吐出来。
“先生!先生你们找谁?!你们不能这么横冲直撞的!”阮瑞珠抓起大堂茶几上的烟灰缸,就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赶,每经过一间,他就伸腿踹一间。精装的大门被踹到墙上,再反弹回来。他一间间找,包间里的人被他吓得纷纷尖叫,他充耳不闻,只要没看见徐广白,就再踹下一间。
危险
“小包子!”宫千岳从背后抓住了阮瑞珠的肩,他一震,一回头差点没绷住。
“你过来。”宫千岳因还发着烧的缘故,脸颊烧得很红。他握拳咳了好几声,示意阮瑞珠进屋。
“”一踏进包间,一圈人全站了起来。其中一个朝阮瑞珠点了下头:“沈哥吩咐我们过来保护徐少爷。”
阮瑞珠立刻反应过来,记起沈砚西昨天和他说的。他连忙问:“现在什么情况?”
“徐少爷昨晚就吩咐我们今天潜伏在平湖金附近,一旦接到电话就冲进来。可是,他今天压根儿没有来平湖金。不过您别太担心,今早我让一个兄弟远远的跟着徐少爷,应该一会儿就会有消息。”
宫千岳看了眼说话的人,逐又收回目光。
“他和我说,上周要签分成协议”
“没签成,那帮老狐狸又出幺蛾子,拖到今天才签。我发烧了,和广白说我晚些时候到平湖金,没想到”宫千岳懊恼地握了下拳,掌心里的烟都跟着被握烂了,烟草簌簌地往下掉。
“”阮瑞珠撑着桌子坐了下来,他抓烟灰缸抓得太紧,导致手都抓红了。指甲盖都绷白了。
“嘭——”门突然被撞开,闯进一抹黑影,那人抓着门扶手,因为狂奔而大喘气:“三哥,徐少爷被绑了!”
“什么?!”
“咣当!”烟灰缸不慎被碰到地上,砸到阮瑞珠的脚背,他竟都不觉着疼。“蹭”地一下站起来。
“我开车跟着他的,车子到了平江街就停了,随后换了一部车,有人把他拽了上去。对面绕了很久的路,我不敢跟太紧,怕被发现。他们最后停在华美大厦那一圈,具体是哪一间,就不好说了。”
华美大厦那边约莫有上千坪大,一间间找的话,怕是还没找着,人就要没命了。
阮瑞珠一声不吭就往外走,宫千岳一把拦住他:“小包子!你上哪儿去?”
“我去华美大厦!”
“你别冲动!铜钱那杂种没胆子杀人的,他应该只是抓了广白当筹码!”阮瑞珠一把拂开宫千岳的手,他双目赤红,能滴出血来,他现在连气都喘不匀,一说话心脏都割得疼。
“他娘的谁也别拦我!”他怒吼,整个身体都颤到停不下来,他急急地深吸一口气,回头只撂下一句:“所有人抄家伙跟我走!”
他一声令下,没有人反驳他,也没有人劝阻他,都纷纷利落地跟上他,宫千岳虚碰着阮瑞珠的肩,尽量冷静地说:“我知道你很急!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直接这样闯过去,生抢抢不过,到时候火拼起来,广白岂不是更危险!”
“钱满抓他,无非就是为了点利,如果他一直不肯松口,钱满拿他就没办法了。他不会为了这点利,去动手杀一个人,他没这个胆子。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敢这么做,以后谁还敢和他做生意,道上容不了这样的人,所以他不会的。你现在这样闯过去,不是上赶子给他添筹码么!”
宫千岳也是心急火燎,说话声不由自主地变大。没想到阮瑞珠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啪”地一下抓住面前的长椅,一个猛推,长椅“咣当”一声倒地。
他紧盯着宫千岳的眼睛,指甲全深深地嵌进肉里。
“和我说这些都没用!如果我哥少一根头发,我让钱满吃不了兜着走!”他一个回头,从一人手上要过卡簧刀,别到腰后。一双眼睛冷若冰霜,只剩满腔盛:“不想去的人留在这儿。”
话音刚落,他便头也不回地跨出了门,身后竟无一人留下,皆紧随其后。宫千岳啐一口,匆忙地朝手下挥手:“赶紧打电话,叫耳朵再领些弟兄,直接去废旧厂!”
“是!宫哥!”
三辆黑车皆飙着疾速在马路上狂奔,阮瑞珠咬紧牙关,强忍住胃里的不适,一只手紧抓扶手,不发一语。
油门被支到极限,喇叭一路按下去,几乎没个停。时间又往后挪了一个钟,距离徐广白失踪已经过去了五个多小时。
“停车!”车子经过钱记药铺,阮瑞珠突然发令,一旁的兄弟十分机灵,立刻踩了刹车,阮瑞珠推门下车,其他人也跟着下了车。
“你们!你们是谁啊?!”穿着长衫的药工正在百子柜前打包药材,一抬眼看到几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正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啊啊啊啊!”男人恐慌万状,还来不及说话,手便被人强硬地按到了桌上,阮瑞珠俯身,从腰后抽出卡簧刀,抵到男人的手指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