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不受控制地热,我猛地垂下眼睫,
借着调整呼吸的动作,强行将那股汹涌的泪意逼了回去。
不能哭。
不能失态。
他不认识我。
在这个世界,我们……只是陌生人。
我被王教练半推着往前走,借着摘掉厚重护目镜的动作,
掩饰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湿意和所有失控的情绪。
(os:好久不见……舅舅!)
(os:是这个样子的……你本该一直是这个样子的……)
王教练没察觉我瞬间的异常,朗声笑道:
“阿荣,你看!我没吹牛吧?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阮糯,阮小姐!
今天可是把你们好几个尖子生都给‘毙’了!”
陈国荣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前辈对后辈的欣赏,
以及一名顶尖警察特有的、锐利却不失礼貌的审视。
他的笑容爽朗,充满活力,伸出手:
“阮小姐,幸会。
我是陈国荣,西九龙总区重案组的。”
他的手温暖有力,
“你的表现非常精彩,节奏、意识、精准度,都是一流的。”
他的称赞直接而真诚,是强者对潜在强者的认可。
(os:他在夸我……像夸一个陌生的、有潜力的后辈……)
我努力让自己的手不要颤抖,轻轻与他回握,声音尽量平稳:
“陈sir过奖了,
我只是……比较喜欢射击。”
差点脱口而出的“习惯”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问道,
“你是做什么职业的?
有没有考虑过考警察?
我们很需要你这样有天赋的年轻人。”
(os:舅舅……在问我……)
一股混合着酸楚和荒谬的暖流划过心间。
“陈警官,”
我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甚至带上一点被夸奖后的、恰当的腼腆,“谢谢您的认可。
我是做艺术相关的,在经营一家小画廊。”
王教练在一旁连忙插话,语气带着熟稔的维护:
“哎,阿荣,你就别见着好苗子就想往你们警队划拉了!
人家阮小姐是开画廊的,正儿八经的艺术家!
那种出生入死的执勤活儿,不适合她。”
陈国荣听了,了然地点点头,眼神中的审视淡去,转为纯粹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