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丁义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丁义珍的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
那是将死之人才有的平静。
“丁义珍!”他猛地冲过去,抓住丁义珍的肩膀。
“你——你做了什么?”
丁义珍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疲惫,无奈,却温柔得让人心碎。
“侯局长,别费心了。”
“我……我已经吃下去了。”
侯亮平的手在颤抖。
“吃下去了?吃下去了什么?”
丁义珍没有回答。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越来越紫,呼吸越来越急促。
“丁义珍!丁义珍!”侯亮平大声喊着,声音都在颤抖。
“来人!快来人!”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海冲了进来。
“猴子!怎么了?”
“快叫救护车!丁义珍中毒了!”
陈海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转身冲出审讯室,大声喊着。
“快叫救护车!快!”
侯亮平扶着丁义珍,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弱。
“丁义珍!你撑着!救护车马上就来!你不能死!你死了,你的家人怎么办?你死了,赵家就逍遥法外了!你死了,那些老百姓的冤屈谁来伸?”
丁义珍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光芒,转瞬即逝。
“侯局长。”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蝇。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呼吸,停止了。
心跳,停止了。
丁义珍,死了。
侯亮平抱着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海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
走廊里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切都来不及了。
月日,早上七点,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温暖而明亮。
但此刻坐在办公桌后的祁同伟,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珠,握着电话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电话那头,是侯亮平的声音。
“祁厅长,丁义珍……死了。”
祁同伟的心跳几乎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