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好熟悉啊!你说对吗?谢叔?”
谢明远一愣,脸色更是难看。
他想起来了!
这句话,当年那些人也说过。
那些蝼蚁跪在地上嘴唇开合,在说什么呢?
谢明远的记忆慢慢清晰,蝼蚁说的话也听得清楚了。
他们说。
“求求你们,仙长们,求求你们,我们不是妖魔啊?为什么要杀我们?仙长们行行好,杨家村一辈子老实本分,从此会为仙长们送佛念经的。”
那些蝼蚁身子下面的是村民们开心地走过一次又一次,每个人都踏上去过的,踩得硬实的土地。
那土地不如他现在脚下的松软,那些蝼蚁又是凡人之体,几个头磕下去已然是鲜血淋漓。
有几个老骨头磕死在那硬实的土地上。
身旁的小孩吵得惊天动地,被母亲惊慌地捂着嘴巴抱在怀里。
母亲只有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巴就捂不住他的眼睛。
孩子硬生生地看着,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以往笑着给他编草蟋蟀的爷爷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
再没有了声息。
然后呢?
再然后呢?
谢明
远的记忆又模糊起来。
他站在仙长们身后,告诉他们,这些人都认识杨卫戚一家,杨家村的人一向和谐友好,团结一致。
后来的事,谢明远不记得了。
二十多年了。
大概也不重要吧。
他只记得哪家人上山打了野味儿,他只不过想吃一块,都吝啬地不肯给,还借口是要给孩子的,那些个小屁孩配吃什么好东西!
呸!他吃不得,别人自然也吃不得!
他只记得哪家的孩童玩闹,踩了他的鞋,亦或是丢出的沙包打到了他手背。
那些有娘生没娘教的蠢孩子,还不如死了免得浪费粮食。
他还记得,杨卫戚家里有个美丽的媳妇儿,倒是不记得她儿子长什么样。
然而现在,他不在意的小子,却拿着剑指着他的头,居高临下地站在了他面前。
谢明远绝望地瘫坐在原地,手掌血流不止,剧烈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法清醒。
“他们都不是我杀的!杀他们的人都在内门,我不过就是一个引路人而已!”
谢明远还在卑微地祈求。
可惜季临渊如同一个雕塑,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我告诉你,其他几人是谁,你一定很想知道吧!去找他们!找他们!”
季临渊剑尖已经在谢明远的面前了。
谢明远双眼眼珠不受控制地看向剑尖,眼见着他的血还在一滴一滴地从剑尖上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