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想起自己背上那些见不得光的伤和顾淮山冰冷的威胁。
算了。
手机从掌心滑落,屏幕暗了下去。
不料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呼吸停顿——竟然是邵凭川。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直到铃声快要结束时,才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稳的声音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邵凭川带着困意的嗓音:“在干什么?”
陆乘的指尖揪紧床单,声音放得轻软:“准备睡了。你怎么还没睡?”
“床上少个人,不习惯。”邵凭川顿了顿,抱怨道:“你不在,被窝都是冷的。”
陆乘张了张嘴,想说我明天就回去,却想起背上的伤至少还要一周才能见人。
“过几天就回去。”他轻声说,随手搂过一旁的抱枕,克制道:“你早点睡。”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就在陆乘以为信号断了时,邵凭川突然开口:“陆乘。”
“嗯?”
“没事。就是晚上想你了。挂了。”
“好。”我也想你了。
邵凭川没有再见到陆乘。他只收到一条言简意赅的信息,说外地有急事需要处理。邵凭川自己的公司也正面临一个关键项目的攻坚期,事务繁杂,千头万绪,他忙得脚不沾地,每天还要抽空去医院复健,几乎住在办公室里。
他没有过多追问,理智告诉他,每个人都需要空间,尤其是陆乘那样背景复杂的人。
白天,无暇他顾。
可每当夜深人静,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那座空旷的顶层公寓,一种难以言喻的寂静便会将他吞没。他会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空着的位置,然后伸手,将那只陆乘常抱的抱枕揽进怀里。
抱枕上属于那个人的气息已经变得很淡。
一天晚上,陆乘算好了邵凭川要去外地出席一个重要的行业峰会,机票买的晚上10点的,第二天下午才回来。
他趁他不在家,用备用钥匙打开家门,准备取走落在书房的那份加密硬盘,里面有一些他必须紧急处理的私事。
他有些紧张地打开家门,公寓里一片漆黑寂静,他心下稍安,径直走向书房。
正当他在抽屉里翻找的时候,身后客厅的水晶灯突然亮起。
他下了一跳,有些狼狈地回过头去,只见邵凭川穿着一身丝绒睡袍,倚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知道回来?”邵凭川看了看那被翻的乱七八糟的抽屉,“原来是回来拿东西啊。解释。”
“一点工作上的备份资料。”陆乘强作镇定。
“工作上的资料,需要你大半夜像做贼一样回来取?还是说你在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