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听到田地里庄稼们痛苦的呻吟,也能听到那些疯狂啃食的蝗虫出的“嘶嘶”声。
“吃!好吃!好多!”
“快吃!吃完这片!”
“后面还有!更大一片!”
“阳光!温暖!适合产卵!”
这些冰冷、贪婪的虫语让甜甜浑身冷。
她看到自家的玉米地边缘,也开始有零星的蝗虫落下,开始啃食。
“不!不要吃窝家的庄稼!”
甜甜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挣脱妈妈的手,跑到田埂边,对着那些落下的蝗虫大喊。
“坏虫虫!走开!不许吃!”
可蝗虫哪里听得懂?它们只会遵循本能,疯狂进食。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强烈的、混杂着多种情绪的信息流涌入了甜甜的感知。
那不是来自庄稼,也不是来自蝗虫,而是来自风,来自更广阔的自然界。
她说不清楚,但她仿佛听到了一片焦灼、愤怒、而又带着某种急切指引的声音。
“……火!烟!刺激的气味!”
“……艾草!辛辣!它们怕!”
“……混合!浓烟!风向!”
“……快!没时间了!”
这模糊的指引让甜甜浑身一震。
她猛地想起,以前跟二哥上山采药时,二哥说过,艾草有特殊气味,能驱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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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辣椒!
很辣很辣的味道,人怕,虫子肯定也怕!
“粑粑!麻麻!大哥二哥三哥!”
甜甜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指着后山的方向,声音又尖又急,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用艾草!还有辣椒!烧出浓浓的烟!用烟熏它们!蝗虫害怕那种味道!风!要看风往哪里吹!”
正在绝望中试图扑打蝗虫的苏家人一愣。
“艾草?辣椒?烟熏?”
苏建国看着女儿焦急万分的小脸,想起女儿一次次听见的神奇,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占了上风。
“对!烟熏!老辈人也用过烟熏!快!回家拿艾草!灶房有干辣椒!”
“后院晒了很多艾草!”王秀娟也反应过来,“是准备做艾条的!明轩,快去抱来!”
“辣椒!我去拿辣椒!”苏明远转身就往家跑。
“我去找柴火和破扇子!”苏明哲也立刻行动起来。
苏建国则观察着风向。
幸好,今天是东南风,蝗虫从东南来,风朝着西北吹。
他当机立断:“不在下风口烧!到咱家地东头,上风口!让烟往地里飘!”
一家人爆出惊人的效率。
很快,苏明轩抱来了大捆晒得半干的艾草,苏明远拿来了一串干红辣椒和捣臼,苏明哲找来了干柴和破芭蕉扇。
在地头东侧的上风口,苏建国迅点燃了柴火,苏明轩把艾草和捣碎的干辣椒一起扔进火堆里。
顿时,一股极其辛辣、刺鼻又混合着艾草特有苦香的浓烟滚滚升起!
“扇!往地里扇!”苏建国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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