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完了。快睡吧。”
“大哥一定能考上大学……”甜甜喃喃地说着,又睡着了。
苏明远坐在妹妹床边,看着她安睡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家,这些亲人,是他奋斗的全部动力。
六月来了,旱情依然严峻,但张家庄靠着引水渠和大家的蓄水池,勉强支撑着。
苏明哲的竹风车终于完工了。
那是一个直径一尺左右的立体竹风车,下面是个精致的竹篮,篮子上刻着“张家庄”三个字。风车的叶片薄如蝉翼,轻轻一吹就能转动。更妙的是,叶片上刻着的图案在转动时,会连成一幅流动的画卷:山泉流淌,庄稼生长,孩子们欢笑。
“太美了!”王秀娟惊叹,“明哲,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苏建国也说:“这哪是孩子做的手工,这简直是艺术品!”
苏明哲不好意思地笑了,比划着:多亏了甜甜找到的紫竹。
李校长来看后,激动得直拍大腿:“这作品,别说公社第一,去县里也能拿奖!”
六月十日,公社手工比赛的日子。
苏明哲在苏明轩的陪同下,带着他的竹风车去了公社。
甜甜不能去,在家急得团团转。
“麻麻,三哥能赢吗?”
“一定能。”王秀娟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紧张。
下午,苏明轩和苏明哲回来了。
一看他们的表情,甜甜就知道:赢了!
“三哥得了公社第一!”苏明轩一进门就宣布,“评委们都说,从没见过这么精巧的竹工艺品!直接被推荐参加县里的比赛!”
苏明哲把奖状和一个小奖品——一套绘图工具,递给甜甜看。
甜甜抱着奖状,高兴得又蹦又跳:“三哥最棒啦!”
喜讯传开,全村都轰动了。
“苏家老三得了手工比赛第一!”
“要去县里比赛了!”
“聋哑孩子这么厉害,真是难得!”
连快嘴刘都不得不服:“苏家这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出息。”
县里的比赛定在六月二十日,正好在高考前。
苏明哲更加努力了,他想在县里也拿到好名次,为家人争光,也为自己证明:即使听不见说不出,也能做得很出色。
然而,就在县比赛前三天,意外生了。
苏明哲在打磨最后一片竹叶时,不小心割伤了手。
伤口不深,但正好在右手食指上,影响握刀刻字。
王秀娟心疼地给他包扎:“要不,县里的比赛就算了,养伤要紧。”
苏明哲用力摇头,比划着:我一定要去!
可是手伤成这样,怎么完成精细的雕刻?
甜甜看着三哥包着纱布的手,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晚上,她坐在院子里,对着月亮小声说:“月亮姐姐,你能帮帮三哥吗?他的手受伤了,但想去比赛……”
月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那个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孩子,我帮不了他的伤。但你可以。”
“窝?”甜甜擦擦眼泪,“窝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