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真可怜……"邵母叹了口气道。
“我没有大家说的那样可怜,我的母亲自小也培养我规范我作为女子应该注意什么,教导我为人处事的道理,只是刚才太过着急,看着婆婆吃到我做的菜很辣一急之下就用自己的汤匙为你盛汤。"听到她们这么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忙为自己辩驳,她不希望别人因为这件事把自己看成是她们认为的那种不懂礼貌,不知礼节的人。
而在这时,生辰上被邀请的一位女子忙替白语涵解围,她用干净的汤匙为邵母舀了一碗白语涵做的豆腐羹,并对邵母说:"我刚刚尝了,我认为这道菜是这些菜中做的最好的,吃过了山珍海味反而这道菜比较合胃口,语涵嫂嫂用心了。"
白语涵看到了看,感觉到原本气愤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了,这个女子脸比较圆润,五官清秀,体态略有些圆润,但是笑起来很好看,给人感觉很爽朗乐观的人,她是邵逸飞的妹妹邵怡儿,已经出嫁了,近日才来将军府坐客,而邵怡儿也尝了尝白语涵的那道鲤鱼,她微微皱了眉头,但很快用笑容掩饰住了:"这道菜真是太好吃了,鱼的肉质鲜嫩,虽然口感有些辣,但是无辣不欢嘛。"
她又品尝了一下那道紫薯糕,觉得口感软绵可口,味道妙不可言,她微微笑道:"嫂嫂,我看你做的这些菜都用心了,你改天教我做菜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妹妹抬举我了。"白语涵充满感激地对上邵怡儿的眼睛,因为内心感动,眼泪水差点落了出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能吃辣椒,一吃辣椒我的脸上就会起红疹……哎……"邵母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往后啊,我可不敢让你给我做菜了。"邵母吃着温滢芊给她准备的海鲜,满意道:"还是芊芊懂我,算了,今天是我的生辰,我也不想把局面搞得不愉快,这道鱼,我是吃不下了,你给我吃下吧。"
她淡漠地命令道,白语涵委屈道,眼泪水流了出来:"是……"
邵怡儿则微微一笑:"这道菜我也爱吃。"于是就也拿起箸,和白语涵一起夹着吃了。
自己每吃一块鱼肉,白语涵觉得自己尊严被践踏一次。
她很感激邵怡儿为自己解围,虽然两人最后吃得都辣的嘴巴说不了话,但是邵怡儿则给了白语涵一个微笑,鱼最终吃完了。
白语涵始终都不会知道自己的那碟鱼肉为什么会那么辣,于是在晚宴结束后就质问了端菜的丫鬟小慧。
小慧看到白语涵嘴唇红彤彤,眼神恶狠狠,她则有些胆怯地说:"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晚宴真是糗大了,白语涵知道一定是有人故意在碗里放辣椒粉的,小慧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对白语涵说:"我记得大夫人在你做完菜后进了厨房,来看看你做的什么菜的。"
白语涵自然知道了是温滢芊使坏的,她知道,温滢芊这么做,无非就是要让自己难堪,她知道,温滢芊对自己是充满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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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纷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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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
已经入了春,天气却仍然有寒意。白语涵屋内的炭火却迟迟烧不热,晚间的时候被冻醒,这个炭是温滢芊分配的,花臣也看出来了白语涵屋内的炭与温滢芊和秦氏的炭火不一样,温滢芊和秦氏屋内用的炭火是上好的红箩炭,而给白语涵的是灰炭。
有一日,碧珠拨开炭盆的时候,发现炭盆里面的炭不纯,所以是烧不起来的原因。白语涵因为着凉了,所以患了很严重的伤寒。她咳嗽不止。
温滢芊则带着贴身丫鬟阿香,翠屏来看望白语涵,她一进来就打量着屋子,这屋子里面所有邵逸飞赐予她的珍贵的物件,譬如古董青瓷花鸟花瓶,白玉瓷瓶被换掉了,红檀木桌椅被换成了普通桌椅。就连因为婚礼惊心布置的物件都被她某一天因为愤恨全都扯掉了,可是偏偏这屋子后来又被白语涵精心装扮,现在看上去还挺雅致的。她气就不打一处来。觉得这都能心安理得的住下去,她恨不得她有一天走。
而她来看白语涵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心情的,但是就算是心情再不好,也装作很好的样子,白语涵看见,温滢芊命丫鬟阿香端来了一碗药。
白语涵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妹妹啊,听说你伤寒了,我来看看你,还特意给你带来了一碗药,阿香,你给白姨娘拿去喝。”温滢芊笑着说。
阿香则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把药端给白语涵喝。
白语涵有些狐疑地端过,看着碗中的汤药陷入了沉思,她觉得温滢芊不可能这么好。这药里面有毒。
“怎么?怕我投毒啊?”温滢芊看出了白语涵的心思,于是从头上取出一支银簪的尖头去鉴毒,银簪没有变成黑色,于是苦笑着对白语涵说:“妹妹怎么不相信我呢?你把药喝了吧,这样伤寒才会好。”
看着银钗没毒,白语涵才放松了警惕,把药全喝了。不过这药熬的是真苦。她不禁皱了皱眉。
“这样才对嘛!”温滢芊看着她把碗中的药喝了,这才流露出愉悦的神色,但是当她看见白语涵脖子处的月光石吊坠,知道这是邵逸飞送的,而邵逸飞并没有送自己什么。一时间气不打一出来,不过她还是微笑着,心理却在念叨着,白语涵,你给我走着瞧。
而白语涵发了一夜的高烧,打寒颤,烧得她意识低迷,花臣和巧玉给她盖了好多被子,这才略微有一些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