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叶上初咧嘴一笑,“是我之前误会师尊了,辛苦你们为我跑这一趟。”
“那就好。”扶荇松了口气。
北阙像是见惯了归砚与旁人打斗,对外界的风波充耳不闻,一心扑在厨房忙碌。
院中只剩下扶荇和叶上初两人,前者忽觉气氛有些微妙,想起一事,便主动提议道:“那个……叶师弟,今日我师兄也随我们一同来了,就在山下,不妨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好呀!”
两人相伴下了山,那镇子外有一条河流蜿蜒环绕,河畔搭建着一座供人歇脚的凉亭,到了这寒冬时节,几乎无人光顾。
此时此刻,青年背影挺拔,独自坐在亭中,对雪饮酒。
叶上初远远望去,竟莫名觉得那背影有些说不出的熟悉感。
奇怪,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师兄!”扶荇朝着凉亭方向高声呼喊。
那人闻声转过头来。
只见他发髻高束,一身劲装英姿飒爽,颇具仙家弟子的风范,一双眸子却是流转着千娇百媚,好似只消一眼,便能轻易勾走人的魂魄。
叶上初看清这张脸,先是愣住,接着一股压抑许久的怒火噌地冲了上来,他猛地冲进凉亭,扯着嗓子险些喊破。
“偷钱小贼!!把我的钱还给我!!!”
胤丛一怔,面上闪过一丝诧异,而后便恢复了镇定。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碰头。
他弯唇调笑,“呀!怎么是你呀?”
“你赶紧把钱还给我!”
叶上初气得小脸通红,见他不跑,直接冲上去拽住了他的衣领,若非扶荇在一旁看着,非要给人揍一顿。
“哎呀别激动嘛,都是误会!”胤丛嬉皮笑脸打哈哈,根本没有坑骗了小孩钱财该有的愧疚之心。
扶荇一头雾水,不知一向乖巧可爱的小师弟为何突然暴躁,“师兄,叶师弟,你们这是……?”
胤丛先前担心他跟师尊告状一直瞒着,眼下瞒不住了,只得硬着头皮交代了实情。
“唉,说来话长……前阵子在皇城,我不小心招惹了个难缠的小情人,甩都甩不掉,只好偷偷溜了。谁知道他如此执着,不惜花费重金,专门找了杀手组织追杀我。”
说起这段心酸往事,胤丛灌了一口酒,伸出指尖挑起叶上初的下巴,风情万种。
他啧啧称奇,“不过我是真没想到啊,归砚仙君新收的这位小徒弟,居然还有逛青楼喝花酒的雅兴?”
叶上初愤愤打开他的爪子,气成一张包子脸,“那也比你卖身青楼强!不知羞!简直是仙门耻辱!”
“我若非捏造个假身份,人家状告到我师尊面前该怎么办?”
胤丛越发觉得这小孩有意思,本事不大野心不小,干啥啥不行,但闯祸捣乱生闷气的本事倒是一流。
他为人向来豪爽不拘小节,扔了空酒壶,大手一挥道:“行了小师弟,别生气了,走,师兄请你喝酒赔罪去!”
于是,叶上初得到了一个空荡荡的荷包。
而偷他钱的贼,要用他的钱请他喝酒。
…
酒肆里,小二热情给三位出手阔绰客官端上了两坛陈年佳酿。
叶上初气鼓鼓瞪着胤丛,再次质问,“我那些钱呢,你都花哪儿去了?”
“花了啊,当然是花了。”
胤丛回答得理所当然,“扶荇可以为我作证。”
胤丛喜爱流连风月,花钱如流水,扶荇已有耳闻,只是他至今难以置信,叶上初竟然也会去那种地方。
“我……我?”扶荇指着自己,忙不迭摆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师兄你别扯上我。”
胤丛挑眉提醒他,“你以为你昨天啃的烤鸭是哪儿来的钱?”
扶荇哑然,一时没缓过神来,讷讷道:“多少钱,要不我赔给叶师弟吧……”
他说着,下意识要往自己钱袋里掏。
胤丛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俊眉一挑,“还伤心呢?咱们这位小师弟,可不是什么只会卖萌的小吉祥物。”
他意味深长看了叶上初一眼,“这小家伙心眼儿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