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砚以妖族之身修习仙道,本就违背了天地规律,却习得一种玄妙功法,能很好地维持仙力与妖力之间的平衡。
在叶上初出现之前,他修炼的“泠洸七雪”卡在第九重瓶颈,已有二十多年迟迟无法突破。
此法对灵气需求极大,而当今六界灵气日益稀薄,宁居虽是洞天福地,却依旧无法提供他突破所需的庞大灵气。
幸得叶上初这小白眼狼,几次双修之后,他隐隐感知瓶颈有了松动的迹象。
趁着今夜新婚洞房,归砚本打算灵气交融突破境界,顺便将叶上初愈发外泄的灵气料理了,岂料太阳才刚刚下山,他找遍了整个小院,却怎么也寻不见叶上初的身影了。
询问北阙才得知,木烟仙君未离去,叶上初被他那两个徒弟又给拐到山下喝酒去了。
“新婚之夜不陪着他的夫君,竟跑到山下去与旁人喝酒?”
归砚只觉得荒谬,一股无名火堵在胸腔。
他利落转身拂袖,“总归这场亲事是假,各取所需罢了,他愿意做什么,随他去便是!”
北阙挠头,“这种情况你不应该去山下将他捉回来吗?”
“唉……”
一旁的阴影里传来带着笑意的叹息,木烟倚着门框含着玉烟斗,“看来今晚,有人要独守空房咯。”
山下酒肆。
叶上初腰间系着荷包,腰板都比平日挺直了几分。
“今天我请客!咱们师兄弟喝个痛快!”
他一把将银子拍在桌上,吆喝小儿上了三大坛酒,刻意推到了胤丛面前。
可这人今日心事重重,似乎提不起精神来,面对最爱的美酒也不感兴趣。
叶上初拖长腔呦了一声,“胤丛师兄,今儿这是怎么了?白天喝多了,晚上喝不动了?”
胤丛捏了捏眉心,吐出一口浊气,就是不说话。
一旁扶荇有些幸灾乐祸,笑道:“师兄那小情人也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竟派人找上门了,师尊得知后刚把师兄骂了一顿。”
“那也是你活该,谁叫你去招惹人家了。”
“早知就不招惹他了,没想到是个死缠烂打的。”胤丛捂着脑袋头疼,无意朝着叶上初一瞥。
叶上初周身散发出的灵气使鬼怪不敢靠近,但同样吸引了许多心怀不轨的修仙者。且近来,他的灵气要比第一次见面时外泄严重了些,倘若不是被归砚先抢了去,还不知要遭遇什么。
胤丛唇角一弯,心生一计,“小初,可否帮我一个忙?”
扶荇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叶上初品尝美酒,吧砸着嘴,天真道:“什么忙啊?”
“你,假扮我的道侣,陪我回去见见那位情人,让他彻底死心怎么样?”
噗嗖一声,扶荇刚喝到嘴的酒尽数喷了出来。
“师兄你疯了?!不怕归砚仙君杀了你吗?”
在新婚夜给归砚仙君戴绿帽子,只怕最后师尊都护不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