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晴天哭累了,睡了过去,再醒来,已经被推进病房,看着睡在小床上的女儿,她心里一片柔软。
“晴天。”
只是声音,还没看到人,林晴天鼻子就酸了,她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才转过头去。
安清风走进病房,看到妻子毫无血色的脸庞,眼里都是心疼和愧疚。
上完课,接到约瑟夫的电话,通知他林晴天生了,人在医院,让他赶紧过来。
安清风挂了电话,打车赶过来,一路上看着淡定,实际心里急得冒烟。
眼睛哭肿了,林晴天只得努力睁大,才能看清站在她面前的丈夫。
上辈子她和丈夫最大的矛盾就在于,她想留在m国证明自己,而丈夫则坚持学成报效祖国,最终爆发矛盾,以离婚收场时,林晴天拿到抚养权,每个月两人还能见上一面,后来女儿发生意外,丈夫再也没出现过。
哪怕两年后,中餐馆严重亏损,她在公寓自杀,意识脱离身体,丈夫也未曾现身,当时她就在想,他一定恨死了她。
成了孤魂野鬼后,林晴天浑浑噩噩,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亚历山大接到一通电话,她跟随他去到一个极其偏僻的乡下,在那里,她终于见到了丈夫……的尸体,也才终于得知丈夫因为她的缘故,一生受禁,吃尽苦头,到最后也未能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
孤身一人客死他乡。
三月份的纽约还不够暖和,安清风和往常一样穿的中山装,赶路赶得满头大汗,但领口仍扣得严丝合缝,神情亦是毫无波动,唯有脸上的皮肤微微泛红,站在光里,林晴天感觉他整个人都在冒热气。
想到如此鲜活有生气的一个人因为她落得那般凄惨下场,林晴天就揪心得疼,瞬间没绷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安清风赶忙掏出手帕,一边帮妻子擦眼泪一边关心地问道:“哪里不舒服吗?我叫医生。”
林晴天先摇头,然后一头扎进他腰间,两只手紧紧地抱住他,嘴里嘟囔地不停道歉,说她对不起他。
“你生产,我没能陪在身边,该我说对不起的。”安清风哄着她,“好了,都过去了,我来了,我就这。”
丈夫表面冷硬,看着不好相处,实际极其柔软,名副其实的刀子嘴豆腐心。
安家原本是个知识分子家庭,安父和安母都是大学老师,后来动荡年代被打成了臭老九,一家三口被下放到他们村,日子过得十分煎熬,没过两年,安父安母相继病逝,只剩安清风一个人,那个时候他才七八岁。
林晴天的母亲看他可怜,就把人带回了家,说是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一样,安清风心怀感恩,视林母为再生父母,对林母很孝顺,林母离世时,将林晴天交于他照顾,他也义不容辞。
安清风从小学习成绩就优异,大学毕业后获得了国内第一批公派留学名额,他知道这样的机会得之不易,出国深造后才能回报国家,但是他答应了林母要照顾林晴天。
就在安清风深陷两难之际,林晴天力排众议,全力支持他出国留学,安清风大受触动,对林晴天的感情发生变化,从兄妹情到男女情,为表达心意,在踏上m国之路前,他和林晴天把结婚证扯了,成为了一对真正的夫妻。
在得知妻子申请到自费留学的机会时,安清风心潮澎湃,为妻子可以学到先进知识而感到高兴,也为日后他俩学有所成回国贡献自己的力量充满期待。
然而,妻子却意外怀孕,被迫休学,对此,安清风心中愧疚,所以,哪怕边学习边打工,严重睡眠不足,他也毫无怨言。
他发誓一定会对妻子和孩子好。
“噢,女士,怎么又哭了?”护士进来查房,看到抱着丈夫嚎啕大哭的林晴天,劝道,“赶紧暂停悲伤吧,因为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给你的宝贝喂奶。”
闻言,安清风终于想起自己和妻子的孩子出生了,他问:“晴天,我们孩子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林晴天从丈夫腰间抬起头,接过手帕,胡乱地擦掉泪水后,用力地擤了擤鼻涕,“我不揭秘了,你自己看。”
丈夫虽然不说,但林晴天知道他想要个女儿,这种开盲盒的惊喜感,她想丈夫自己体验。
安清风走到小床边,小心翼翼地拉开抱被,睡得正香的小安好,被人打扰,不乐意地蹬了蹬腿,安清风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愣了一下,转过头跟林晴天说:“活的,真的是活的。”
林晴天:“……”
夫妻俩说的国语,护士听不懂,只看夫妇俩做事拖拉,便催:“先生,别闹了,赶紧把宝贝抱给你妻子喂奶。”
安清风为难:“我不会抱。”
在护士再三的鼓励下,安清风终于壮起胆子将小床上的小安好抱了起来,就是那姿势逗得护士忍不住笑他:“哦,先生,你抱的是孩子,不是炸弹,请放松一点好吗?”
安清风一边答应一边弓着身子弯着膝盖挪向妻子,放到妻子身侧后,他大舒一口气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上辈子林晴天没有母乳,小安好是喝奶粉长大的,这也是母女感情淡薄的原因之一。
所以,这一世一定要亲自喂养女儿,林晴天急切地撩起衣摆,安清风见状赶紧转过身。
将乳、头放进女儿的嘴里,女儿用力地嘬她的□□,母女间有爱的桥梁就此建成,林晴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