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记录已阅毕。”
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生硬。
“无更多价值。”
“三日期满。汝若休整完毕,便出。”
他大步迈出静修室。
陈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没有挽留,没有追问。
他只是靠在墙上,望着空荡荡的石台,轻轻呼出一口气。
“……兄弟。”
他低声重复。
“嗯。”
没有人回答。
………………
同一时间,主厅。
尼卡斯罗特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开一堆零零碎碎的器具——几块破损的能量回路板,半瓶规则修复液,一卷用了一半的概念缝合线。
他挽起左袖,露出一截从手腕延伸到小臂的、泛着暗金血痂的伤口。
那是十日前,阿加雷斯定义长矛的余波所留。
不是挡不住——是挡了,没完全挡住。
他拿起那卷概念缝合线,用牙齿咬开线头,另一手捏着纤细如的银针,对准伤口边缘,开始缝合。
动作熟练,表情平静。
仿佛做过无数次。
伤口边缘的规则结构已开始自修复,但愈合度极慢——定义权柄造成的创伤残留着“被定义”的属性,与他的混沌本源相性不合,需要物理介入辅助。
他缝了三针。
第四针刚刚刺入皮肉,针尖忽然顿住。
他没有抬头。
“……主人。”
他说。
“静修室那边结束了?”
陈凡站在主厅入口,看着他手中那根还沾着暗金血迹的银针。
“……你缝了几针?”
“三针。”
尼卡斯罗特如实回答。
“还剩四针。很快就好。”
“谁教你的?”
“自学。”
尼卡斯罗特低头继续穿针。
“我不习惯把弱点暴露在别人面前,而且小伤自己处理比较高效。”
第四针落下。
针尖穿过皮肉,牵引概念缝合线,拉紧。
动作干净利落。
陈凡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在尼卡斯罗特面前蹲下。
“……针给我,我帮你。”
尼卡斯罗特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陈凡。
陈凡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摊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