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以铭说:“我很少听说有人提供血液去做亲子鉴定,不是只要一根头发就可以了吗?”
裴娅琪应和道:“是啊,不过会不会是佟永春害怕结果不准,想保险一点,所以才提供了血液?”
彭盖狱否认道:“应该不是,佟永春在寻找儿子的这么多年里,应该做过无数次亲子鉴定,他对此一定是非常了解的,必然知道提供的是血液还是头发,不会对结果有任何影响。”
沈佳晗问道:“那为什么会是血液呢?我看到报告的时候也对这一点感到很疑惑。”
彭盖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目前还猜不出原因,小沈,你先把你的调查结果跟我们说完。”
“唉,好嘞!”沈佳晗兴致勃勃地翻看自己手中的文件,说,“这份血液,经检验,并不属于覃宏明的,但是我查出了它的来源!你们绝对猜不到,是谁的血!”
“谁的?”裴娅琪瞪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是在银山大酒店的天台上发现的那个冻死的孩子的!因为血样库里存有他的dna,所以一下子就比对出来了。”
“啊!”裴娅琪吃惊地捂住了嘴。她想起了那个孩子被发现时候的样子——他抱着自己母亲的头,蜷缩在天台的避风角落,一夜冷风,将他冻成了一座冰雕。
魏以铭说:“如果是那个孩子的血液,那么这份亲子鉴定的结果就能解释的通了。”
彭盖狱说:“这也能解释你们刚刚的疑惑了,为什么佟永春提供的是血液。因为要让他得出这个亲子鉴定结论的人,给他的是血液。婴儿的毛发细软,无法假装成覃宏明的样本,为了能成功骗过佟永春,所以那个人提供了从外观看不出差异的血液样本。”
“啧,覃宏明也太有心机了,这么想认他当爸爸呀!”裴娅琪撇着嘴说。
“这件事不一定是覃宏明做的。”彭盖狱说,“我们在调查过程中,从没有发现覃宏明与顾雨欣有什么关联,所以他想直接获得顾雨欣的孩子的血液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是有一个人,如果要做这件事是很简单的。”
三个人思考了一会儿彭盖狱说的话,魏以铭第一个反应过来,带着些疑惑地问道:“难道是……成妙?”
彭盖狱点了点头,说:“我们一直有一个错误的想法,认为是佟永春行为不检点,与成妙勾结在一起。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实是成妙在有意接近他?”
“这个……”裴娅琪笑了笑,说,“只有当事人才能说清楚了。”
魏以铭说:“不管他们是谁先主动的,成妙是顾雨欣孩子的名义上的母亲这一点是已经得到了证实的。所以我觉得要对成妙进行抓捕。”
“不必这么麻烦。你去调取出银山大酒店10月2日那天的所有监控,我想里面一定有成妙的身影。”
魏以铭点点头,当即起身去往银山大酒店。
沈佳晗看着两份鉴定书,不解地问:“这个佟永春也太好骗了吧!既然那么在乎自己的骨肉,为什么不多做一些检测呢?”
“是啊,”裴娅琪也附和道,“至少要把孩子妈妈的样本也送过去吧!”
彭盖狱说:“我想,孩子的妈妈一定已经不再了。佟永春说过,自己一直都是孤身一人这句话。”
沈佳晗露出同情的表情,说:“听着也怪可怜的,所以他要是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崩溃的吧!”
“肯定啊!他唯一的希望也没了,这不得要他的命!”裴娅琪附和道。
“嗯。”彭盖狱应了一声,冷冷地说,“但是必须要告诉他,并且要把这两份报告都带给他,让他自己读明白。”
心结难解
一切忙完了,沈佳晗要看审讯记录。裴娅琪急忙找了个借口把自己负责的,关于魏崇耀的手机档案的部分取走。
沈佳晗倒也没多想,对彭盖狱道:“老师,等佟永春判刑了,我要去告诉小彭。我等这天很久了!”
“嗯。”彭盖狱应了一声,却没多说什么。
沈佳晗心细,察觉出他的异样,便留了个心眼。趁着彭盖狱和裴娅琪都有事出去的时候,偷偷翻看了她阻止她看的那一沓子卷宗。
得知真相,她自然惊诧不已,说不上恨,只是觉得很是疲倦。
“我现在要去医院!麻烦你跟彭老师说一下。”裴娅琪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进来,吓得沈佳晗胡乱地把卷宗推到了地上。
“怎、怎么了?”她故作无事地问道。
裴娅琪边低着头收拾着自己的包边说:“萍萍今天动手术,我必须去看看。”
“什么手术?心脏移植?”
“嗯,说是有了捐赠者,各方面指标都符合,所以决定就今天动手术。”
医院的手术室前,林萍萍的父母相依坐在椅子上,陈文音抱着自己受伤的胳膊站在武海身边,武海则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术室的大门。
看见了裴娅琪,陈文音与武海低语了几句,但是武海仍是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陈文音无奈,只好独自过来迎裴娅琪。
“怎么样了?”裴娅琪问。
陈文音说:“才推进去不到半个小时,医生说至少需要五个小时。让我们都在门口等着,随时会与我们汇报情况。”
裴娅琪看了看她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胳膊,问道:“你的伤好些了?”
她嘿嘿一笑,说:“我没什么大事,皮肉伤,连住院都不需要。”
裴娅琪点了点头,靠近她耳边小声问道:“怎么突然就有捐献者了?运气这么好?”
陈文音脸上也露出疑惑的表情,神神秘秘地说:“小裴姐,这事儿我也觉得奇怪。前天我们问医生,他还说要排到林警官至少还要等上一年,结果今天早上就说可以动手术了。我不知道事情是什么情况,但我觉得武海一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