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猫们的舔碗声里,丘玄生掏出记账的小本:“今天的任务是送货、准备水壶、浇水、修剪杂草和枯叶、整理清单、收拾花屉,”她在每个待办事项后用印章盖下个红印,说,“这些我们全都完成了。”
“这么多任务你们都完成了?”石耳一听她说起这一长串就头晕,“可你们吃完早饭还要出门卖零货。”
“是啊,”丘玄生近距离观察小猫吃饭,抱起其中一只吃饱了的提议道,“要不要把这些小猫带去乐始家呢?”
“我们自己在家也可以喂,用不着去烦乐始。还得再加一条,”高高兴兴跟丘玄生一起逗猫的苍秾仰头看看天色,说,“把小庄主和戚红叫醒。”
丘玄生嗯一声,在待办事项最底下盖了个印章:“那我们的任务就是送货、准备水壶、浇水、修剪杂草和枯叶、整理清单、收拾花屉和叫醒戚红和小庄主。”
一听那些事石耳就头大,苍秾和丘玄生跑出去叫人,她就把早饭要用的碗筷和盘子摆好,顺便往灶里添了把柴。前段时间这两人添了一项送货任务,每天起得比石耳还早。石耳会特意热些牛奶,两人天不亮就出门前都能喝上半碗。
叫醒了沉睡的戚红和岑既白,大家齐聚餐桌前,每个人都昏昏欲睡。有班上的岑既白和戚红飞快吃完早饭便出门,苍秾和丘玄生也饱餐一顿,将准备好的花放到担子上。
为了让两人叫卖时更方便,苍秾托人打了一副花瓣形的铜铃,走街串巷时拿在手里,听到铃声便会有人来找。通常是苍秾挑着花担,丘玄生摇着铃铛,一上午就能把花卖完。
丘玄生的小本子里夹着一张地图,她将地图拿到苍秾面前指点道:“我们先沿针尖巷走到单小姐家,她买了两枝太平谒和半盒小雪梨。然后从单府门口开始往东边走,卖掉余货的同时前往董小姐家,她昨天就说想要一枝玉珠牡丹。”
苍秾点点头,说:“那我就跟着玄生走吧。”
丘玄生欲言又止地看她一眼,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两人挑担摇铃四处奔走,很快就在街上晃到了中午。午间生意不怎么好,还剩下几枝没人挑去,苍秾盯着丘玄生看了一阵,忽然拿起其中一朵簪在丘玄生头上。
不等丘玄生道谢,她就又往丘玄生头上插了好几朵颜色品类各不相同的花,笑得合不拢嘴。丘玄生也有样学样,两人把卖不出去的花尽着往对方头上堆,顶着一头姹紫嫣红回到家时,班瑟还以为家里又来了外国人。
有工作的岑既白和戚红很少回来吃午饭,为了节省开支,午饭通常由丘玄生和苍秾去送。两人先是带着食盒到了鸿贵居,戚红正在教训两个想逃单的客人,她骂得那两人狗血淋头,一见苍秾和丘玄生来送饭,立即使唤人给她倒茶。
见识了她骂街的风姿,苍秾很是客气地奉上茶水。丘玄生帮戚红打开食盒,又说:“迄今为止我们完成的任务包括送货、准备水壶、浇水、修剪杂草和枯叶、整理清单、收拾花屉、沿街叫卖加送货,现在还有一项,给戚红送午饭。”
今天的午饭走的是绿意盎然风,有炒豆芽、糖酿藕片和清炒虾仁,附上几片苹果和一盒荔枝。戚红一看见素菜就没胃口,说:“去问厨房要碟辣椒酱,要红红的那种。”
丘玄生又说:“好的,我今天完成的任务包括送货、准备水壶、浇水、修剪杂草和枯叶、整理清单、收拾花屉、沿街叫卖送货、给戚红送午饭和给戚红拿辣椒酱。”
她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就快步出门,戚红觉得奇怪,疑惑地看向苍秾:“她今天怎么了?”
“可能玄生不想帮你跑这趟,我们今天要做的事太多了,跑来鸿贵居给你送饭是因为我们有良心,”苍秾懒得给她当仆从,站起来说,“如果你再挑三拣四就没有了。”
她说着就跟随丘玄生出了门,戚红正要对着空气发火,丘玄生就又走回她身边坐下:“苍秾小姐说她去帮你拿辣椒酱,让我在这里等她。”戚红刚要说话,她就掏出那个小本子涂涂画画,“所以这项任务失败了。”
“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列这个表格是想干什么?”戚红觉得越发看不懂她的所作所为,质疑道,“卖花送货就算了,连跑腿拿个辣椒酱都要写上,不觉得越写越累吗?”
“我只是想记录我今天做了哪些事,”丘玄生说完就被戚红抢去本子,她赶紧上手把本子抢回来,小声说,“好吧,我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如果苍秾小姐看到这个本子上的内容就会明白我今天做了很多事……”
“所以你才在她面前不停念叨?”戚红了然于胸,从头到脚打量丘玄生一阵,说,“玄生,你太业余了。”
“业余?”丘玄生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翻着前边的记录说,“庾小姐说我算账的时候很专业啊。”
“我说的不是事业问题,”戚红蛮横地抢过小本,“想让苍秾夸你的话,至少应该让她知道你在努力。”丘玄生张张嘴,戚红立即打断道,“虽然你已经很努力了。”
“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像你这样老老实实办事的不会有人心疼的。”丘玄生附和着点头称是,戚红抓起筷子比划,“就好比乐始,她完全把队长抢过去了。”
丘玄生觉得她和乐始完全没有可比性,思考道:“难道我要吓跑接近苍秾小姐的人?”戚红忍着寡淡喝了点粥,丘玄生撑着下巴说,“好麻烦,我只想让苍秾小姐夸夸我。”
“所以我才说你什么都不懂嘛。”戚红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把所有事都完美解决了,苍秾只会觉得你办事利索,以后你们就会逐渐变成搭伙过日子。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