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帮你约个定制工作室,我要监督你量身做一套。放心,账记我名下,衣服你拿走。”大小姐语气干脆,派头十足,倒也大方得体。
这倒是省了他不少事。谢稚才认命似地点头:“行,你安排吧。”
电话终于挂断,谢稚才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下,他是真正登上了这条贼船下不来了。
他正放下手机,办公室的门“哐”地被推开。
进来的是宁柠。
她的披肩发本来是扎了一半在脑后的,现在两鬓都蓬了出来,眉头拧得解不开,显得焦急万分:“余剑来不了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谢稚才抬起眼:“怎么回事?”
余剑可是今晚ai量化交易专题节目的重磅嘉宾之一,一家跨国基金的首席ai架构师。嘉宾阵容早已按“正方—反方—中立”的逻辑排好,余剑是坚定的量化派,关于他的资料准备足足做了三天,宣传也都放出去了。
谢稚才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有备选吗?他有事的话,他团队里其他人能顶上吗?”
“整个基金团队都来不了了。”宁柠迎着他陡然变严肃的目光,硬着头皮继续说,“目前能来的人选是质数基金的林宗子。”
谢稚才没听过这个名字,问道:“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愿意来。”宁柠声音低了两度,几乎带着哀求。
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谢稚才也急促起来:“然后呢?”
“然后……他是个前电竞职业选手,参加过世界赛。”宁柠说完,几乎是把最后几个字含在嘴里。
谢稚才绝望地闭上眼睛:“你跟温曼说了吗?”
“还没。”
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又问:“是你搞砸的吧?”
“是。”宁柠咬了咬嘴唇,低声承认。
这下谢稚才反倒没再发火,而是沉了下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也说不清楚。昨天还沟通得好好的,资料我也发过去了。今天再联系对接,余剑就说不来了。”宁柠几乎快哭出来。
谢稚才已经站起身:“行了,我们去找温曼一起想办法。你把负责联系余剑的统筹也叫上。”
出人意料的是,温曼并没有大发雷霆。
倒不是她不生气,而是她清楚,在节目开始前浪费时间发脾气,只是火上浇油。现在距离直播只剩宝贵的七个小时,视频、图像物料还得全部调整重做。
她只是简单地叮嘱宁柠一声:“再和质数基金的林宗子过一遍议题。”
谢稚才正准备离开,温曼忽然叫住了他。
“节目里少cue林宗子,”她语气冷静却不容置疑,“郭宇讲完后,尽量让教授来调和立场。”郭宇是名手工交易员,他们安排他作为ai量化反对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