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鱼被治好的消息,没几天就在深海里传开了。
有人说,海边开医馆的那个姑娘,虽然不显摆神力,却比神明还靠谱。
也有人偷偷议论:那可是娲皇啊,怎么肯蹲在小破屋里给普通人看病?
这天下午,海风有点大。
晚溟堂的门,被一群年轻人轻轻推开了。
领头的,是林晚好久没见的岩伯。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各族的年轻人,有兽人族、水族、蛇族,一个个眼神干净,带着点紧张和期待。
林晚愣了一下:“岩伯?你们怎么来了?”
岩伯笑了笑,往旁边让了让,指着身后的孩子们:
“他们不是来朝拜的,也不是来拜神的。”
“他们是来求学的。”
林晚没听懂。
岩伯声音沉了点,说得直白:
“现在到处都在歌颂娲皇、歌颂神明,说来说去都是空话。这些孩子不想听那些虚的,他们想学真东西——想学怎么认药、怎么治病、怎么救人,想学能实实在在帮到别人的本事。”
一个年轻兽人站出来,小声却坚定:
“我们不想只会喊口号。我们想像您一样,能帮到身边的人。”
林晚心里猛地一震。
她一直以为,自己褪去神力、不再是娲皇后,就什么都不是了。
可现在,一群素不相识的年轻人,不远千里来找她,不是求神保佑,而是想成为和她一样的人。
沧溟站在一旁,看着她,眼底全是温柔的支持。
林晚深吸一口气,看向眼前的年轻人,轻轻点了点头。
“好。”
“你们想学,我就教。”
一句话,让所有年轻人眼睛瞬间亮了。
岩伯松了口气,笑着拱手:
“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
就这样,晚溟堂里,除了看病的地方,又多了一片小小的课堂。
没有华丽的教室,没有庄严的仪式,只有几张石凳、一块石板、一支炭笔。
林晚的第一批学生,来了。
传承,从这一刻,悄悄开始。
晚溟堂挤得转不开身。
十几个各族少年挤在小屋里,药筐碰倒、药粉撒掉,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有人开始嘀咕:
“这也叫学习?
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我们大老远跑来,不是遭罪的。”
林晚没生气,只是把石板往礁石上一插,沉声道:
“不想学的,现在可以走。
我这里不供大爷,只教愿意吃苦的人。”
一句话,全场瞬间安静。
可矛盾并没消。
种族隔阂,像一根刺扎在中间。
兽族少年嫌海族娇气,海族嫌兽族粗野,蛇族孩子独自缩在角落,谁也不理谁。
第一天上课,就差点打起来。
“你们是来学本事,不是来斗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