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与非又摸了摸他的肚子,硬邦邦的,似乎都是石头。
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被淹死的,而是被什麽术法杀死的。
之後肚子被人剖开塞满了石头,然後扔进了这个院子的水缸里。
其作案手法不可谓不歹毒。
到底是多恨,要对一个孩子下手。
正当楚与非站起身来,突然觉察一丝不对。
旁边就是假山溪流,为什麽要放置水缸?
还有,这里明明看上去是个很大的宅院,应该很多仆人随从才对,可为什麽一个人t都没有看到。
她刚砸水缸闹出的动静也不小啊。
可为什麽这里安静到可怕。
还有为什麽会闻到酒的味道,而且这种酒的味道还很浓烈。
正当楚与非思索这里的种种怪异时,屋顶上的一把箭已经悄悄瞄准了她。
屋顶上的小少年表情无悲无喜,他刚处理完这府上所有人,现在——该轮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了。
只听风声,那箭弦发了出去,但箭却射偏了。
箭最终落在楚与非的脚下,擦出些许飞石。
楚与非擡头看到那个射箭的人。
日光将他的身影眩晕着,楚与非看不清他的样貌,但看他的身形,似乎还是个小孩。
但他发箭却如此有力。
下一秒,他再次发箭,这回箭端燃烧着火苗。
弦音划过沉默的空气,日光照在她身上。
只那一瞬间,楚与非喊出了他的名字,“江令舟。”
那带着火的箭落在了洒上酒的屋檐上,很快那门边的屋檐带着门框全部烧起。
“江府”牌匾在火焰的燃烧中掉落在地上。
听到这个人喊自己的名字,射箭的人似乎是有些愣住了。
很少有人会喊他的名字了。
这些人喊他的都是杂种丶妖怪丶不人不妖的东西。
“你下来。”楚与非喊他道,“你下来我不会伤你的。”
她刚说完,就看见江令舟拉着带火的箭对准了她。
看来如临泽神官所说,这个世界的江令舟根本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江令舟。
他根本不认识她。
“你也不能伤我,你若是对着我发箭的话,你会後悔的。”楚与非狠话刚放完,那箭便朝她射了下来。
如果不是楚与非身手还在的话,她就死在江令舟的箭下了。
楚与非看着那带火的箭,心里有些复杂,看来,这个江令舟何止是不认识她,还想杀她。
就在楚与非一边躲避一边说着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时候,江令舟却没有发箭了。
最後她躲在了假山中。
“我没有後悔。”
上面传来他有些冰冷的声音,明明还是一个孩子,但眼神早就没有孩子那样的天真。
枝头的灰雀飞去,抖落一身羽毛,他的眼神里只有大火烧之後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