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潇向来谨慎,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想必早知老黄必赴死战,才悄悄另安排了人手护他周全。
“莫非……他就是那位藏身听潮阁多年、名动天下的青衫剑神——李纯罡?”
念头刚起,徐丰年立刻躬身赔笑:“晚辈多谢前辈援手!”
“不必客气。”李纯罡摆摆手,“我只是答应徐潇,保你一路平安罢了。”
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张世安:“不过现在看来,倒是用不上了。
有他在身边,这世上能伤你的人,屈指可数。”
张世安气息内敛,旁人难察,但在李纯罡眼中,却如明镜般清晰。
一眼便知,此人深不可测!
徐丰年点了点头,转而看向那白衣公子,问道:“这位又是?”
青鸟答道:“他说自己叫南宫,途中偶遇,想求公子一事。”
“求我?何事?”徐丰年皱眉,记忆中并无此人印象。
“我想入听潮阁,阅览其中武学典籍。”南宫直言不讳。
“听潮阁岂是随意进出之地?”徐丰年微微摇头。
“我明白。”南宫抱拳,语气温冷,“所以我愿以护卫公子一段时日为交换。”
李纯罡在一旁听着,忽然插话:“与其费劲进阁自学,不如拜他为师。”
他朝张世安努了努嘴。
“他?”
南宫目光转向那个始终静立的年轻人,眸光微闪。
她背负血仇,仇家极强,寻常师父根本无法助她突破。
正因名师难寻,她才打算潜心研读听潮阁秘藏,自行参悟。
而这位独臂老者气度非凡,竟推崇眼前青年,实在令人费解。
正当她心生疑虑之际,徐丰年的一句话却让她险些失态:
“青鸟,还不快来拜见我师尊。”
闻言,青鸟立即上前,恭敬行礼:“见过张先生,老爷托奴婢向先生致意。”
张世安轻轻颔。
对于徐潇知晓自己的身份,他并不意外。
毕竟此地是大离王朝,能有什么事逃得过他这位镇北王的耳目?
当南宫听到连北凉世子都拜了师,心头猛地一震。
怎么看,张世安都不像是个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
实在太过年轻了!
便在此时,
张世安望着李纯罡,含笑问道:“前辈难道就不想进武仙城瞧上一眼?”
“有何可看?几十年前就逛遍了。”李纯罡仍慢悠悠剔着牙,语气平淡。
“可数十年前,城里可没有一位‘绿鱼儿’啊。”
“绿鱼儿?”
李纯罡神色骤然一凝,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他这才记起,张世安正是那位行踪诡秘、言语玄奇的说书人。
那些话本故事,他在听潮阁中也曾翻阅过。
当初读到仙人莫衣的妹妹转世入尘时,
他便暗自思忖:那绿袍儿,是否也重临人间?
此刻乍闻“绿鱼儿”三字,心湖顿时泛起波澜。
“你这话何意?”李纯罡沉声问。
张世安只轻笑道:“前辈亲自走一趟,自然明白。”
“罢了,那就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一行人已朝着武仙城缓步前行。
其实张世安原本打算直奔大宋而去。
恰巧撞上老黄要向高仙芝起挑战。
如此一场巅峰对决,他又岂肯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