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晚之后,这一切的美好,都将属于他。
他将是陈家的新家主,是掌控八百亿帝国的王。黄新雨的案子,那些女孩的案子,都将随着父亲的死而永远埋葬。吕云凡?一个背了杀人罪名的逃犯,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至于那个私生子陈晏舟……陈景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等坐稳了位置,再慢慢处理。
他端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夕阳,轻轻碰了一下:
“爸,别怪我。要怪,就怪您自己……教得太好了。”
夕阳如血,染红了整个天空。
晚上七点五十分,陈氏老宅。
书房里,陈光明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长衫,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香袅袅,但他没有喝。
他在等。
等儿子来,等方闫宇动手,等这一切的结束。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敲在他心上。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复杂的情绪,混合着决绝、悲哀,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愧疚。
也许,他真的错了。
也许,他应该对景明好一点,多关心一点,多肯定一点。也许,这个怪物就不会诞生。
但现在想这些,已经太晚了。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陈光明说,声音平静。
门开了,方闫宇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表情严肃,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新沏的茶。
“董事长,三少爷到了。”方闫宇低声说,“在院子里,带了四个保镖。”
“让他们等着。”陈光明说,“你……准备好了?”
方闫宇点头,将托盘放在桌上,倒了两杯茶。他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这壶茶里,我加了东西。”方闫宇低声说,“是一种神经麻痹剂,喝下去后五分钟起效,会让人全身麻痹,但意识清醒,看起来就像突中风。等三少爷进来,您只要让他喝下这杯茶……”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陈光明看着那杯茶,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荡漾,倒映着书房里昏黄的灯光。
“闫宇,”他突然问,“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后悔过吗?”
方闫宇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后悔。董事长对我恩重如山,能为您做事,是我的荣幸。”
陈光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苍凉的悲哀:“恩重如山……是啊,我给了你很多。但我也让你,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
他端起茶杯,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那张已经布满皱纹的脸,那双曾经锐利如今疲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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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晚之后,我死了,”陈光明缓缓说,“你……照顾好自己。瑞士银行那个账户,密码是你的生日加你母亲的忌日。里面的钱,够你用一辈子了。”
方闫宇的身体微微一震。他抬起头,看着陈光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挣扎,有不忍。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被压了下去。
“董事长,”他低声说,“您不会死的。这只是……暂时的。”
陈光明没有回答。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很香,是上好的武夷山大红袍。但喝下去后,有一种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苦涩。
是药的味道。
“他来了。”方闫宇突然说,看向门口。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沉稳,自信,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
书房门被推开,陈景明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明亮有神,嘴角挂着优雅的微笑,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要弑父的逆子,倒像一个来参加家族会议的继承人。
“爸。”陈景明微微躬身,礼仪周到,“我来了。”
陈光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陈景明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茶具,又扫过站在一旁的方闫宇,笑容更深了。
“方秘书也在啊。”他随意地说,“正好,有些事,也需要方秘书做个见证。”
方闫宇微微躬身:“三少爷。”
陈光明端起茶壶,给儿子也倒了一杯茶:“尝尝,刚到的武夷山大红袍,你小时候最爱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