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动手。”
青年一个空翻後稳稳地落地,一头飘逸的黑发落在徐镇眼里,他瞬间跟吃了几万吨砒霜一样,咬着牙恨恨地吐出几个字:
“…是丶你。”
褚时笑得喘不过气来,指了指身边的门。
“还不走啊,只剩下半小时了。你们不会还指望我拉进度吧。”他在解密上就是个菜鸡。
纹身男人一脚踹开门,不知道脑子里过了什麽,最终还是没有关门。
门外是一条细细长长的巷子,在黑暗中可以看到不远处亮起的光影,那是一家赌场。看来是男主人死前经常呆过的地方。
几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下异常的清晰,他们很快一前一後地过了马路,站到了这座富丽堂皇的建筑前。
赌场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几位里面请,是包间还是卡座?”
“卡座。”
褚时对应付这一套颇为熟悉。很快就有身穿制服的服务生端来几瓶未开的酒,询问他们要喝点什麽。赌场一楼用来招待宾客,二楼及以上则是赌徒们的欢聚地。
赌桌上兴奋的声音甚至还能隐隐约约传到这里。
从女主人的日记上看,她的这位丈夫应当是懦弱但有些倔强的,不出意外会选择一些危险性小但赔率大的游戏,比如赌大小。
纹身男人看着青年不动声色地上了楼,远远地尾随了上去。赌场二楼面积很大,公用赌桌还空了几个,荷官则是在每个有人的赌桌边静候赌局的结束。
筹码滚动的声音落入黎星言的耳中,一个男人粗鲁地骂了一句:
“草!又输了!什麽破运气!”
他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居然是那个相框上的男主人。原来这里是复刻的男主人生前经常光顾的赌场。
男人背後响起青年青涩但带着笑意的声音:
“我坐庄帮你赢回来,如何?”
男人诧异地回头,黑发青年看上去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不像是会玩牌的那种。
但看着桌上仅剩不多的筹码,突然赌性大发。
“好!”男人爽快地应道,身体一撤,把座位让了出来。赌桌上其他三个赌徒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是看不得双倍赌金就这麽拱手让人。
为保证游戏的公平性,由荷官洗牌和发牌。
前几轮,谁胜谁负都有,到了後面,牌局渐渐变得诡异起来。不管是什麽牌,什麽花色,K也好,5也罢,青年都是以极其微小的差距获胜。
“黎明晨星”直播间。
“喔喔喔!主播太帅了,这运气好的可以啊!”
“@楼上,别说瞎话了,这跟运气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知道有一种本领叫记牌嘛?只要你的记忆力强的离谱,牌不是那种烂到惊天动地的就稳赢好吗!”
“回楼上…可是这种人真的存在吗?”
……
当然存在,屏幕前就有一个。
一局终了,青年面前已经如小山般堆了一叠的筹码。
男人脸上露出痴狂的笑容,仿佛见到猎物般扑倒在桌前,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了……”
青年的眼神中透出彻骨的凉意。确实该死。
突然,男人身体一抖,一张纸从他的口袋里落,不过他浑然不觉。和一层展馆里的那张协议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