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佩玲为难道:“我这里如何有你家的帕子?”
“你带我回家去拿!”
方怀瑾蹲在门口,一直听着屋内的动静,感觉自己的师尊完全被师妹牵着鼻子走了,生怕明佩玲一个脑筋没转过来真带着师妹飞回家。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劝劝,屋内又传来师尊的声音。
“好孩子,你别哭了,先睡一觉吧,你又哭又闹,一整天不吃不喝,如何能再赶路回家,来……”
屋内的声音渐渐息止了,方怀瑾蹑手蹑脚地走进去,看见小师妹姿态别扭地横躺在师尊怀里,已经睡着了,而明佩玲手脚僵硬,一手轻轻抚弄着她的额头。
“阿瑾。”明佩玲低声说道,“传信给高家,叫他们把这孩子日常用的手帕送来。”
高玥璇默不作声地盯着这一切,而那游鱼又闯到她眼前来,她事不关己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问它:“结束了吗?”
游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蓝色的纱尾将她带到另一番天地。
“柳夫人。”仙风道骨、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抚须道,“令千金这是替高家承受了祖辈的因果,因此自出生起便身体羸弱,好在夫人您宅心仁厚,是有大福报之人,小姐得你庇佑,方得以撑到今日,但已是强弩之末了……”
柳夫人形销骨立,如同行尸走肉,她闻言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一旁的侍女赶忙上前,像将其扶起。柳夫人反手推开侍女,跪拜老者。
“使不得,夫人。”道士赶忙将柳夫人扶起,“老道倒是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能保小姐再次投生到高府,只是需您先广施善缘,修道立观,化解祖上孽缘。”
这道人头头是道地说起来,谈到资金时更是狮子大张口,听得厅内的仆人们无不瞠目结舌。
“夫人,此时还得等老爷回来后商议才可。”一旁的管家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道。
“我如何能等!老爷去寻的高人行踪不定,而玉儿已危在旦夕,如何能等!”柳夫人吼道。
“正是如此。况且此术需在小姐生前便做好准备,方可……”
“方可将其神魂俱炼做丹药,祝你改换根骨。”
“正是如此。”老道顺着说道,闻言色变,“不对,是谁血口喷人!”
一年轻男子步入室内,着青色长袍,中人之姿,看上去并无新奇之处。他向柳夫人行礼,道:“姬某不请自来,失礼了。”
“我听闻小姐自三日前便高热不退,药石无医,特来为小姐驱邪,不想已有暗藏祸心的奸人在此惑众。”
“你!年纪轻轻信口雌黄,你可知我是谁!我就是——”
“夫人,给我半日,可保小姐退烧。三日,保小姐痊愈。”
柳夫人闻言眼中重燃希望,她支撑起身子,向青衣男子说道:“果真如此,你便是我们高家的大恩人。”
“夫人不可听这小儿的谗言!”
柳夫人强撑笑容,道:“来人,好生款待道长休息。还望道长见谅,此人既言能保我儿性命,愚妇不得不信。”柳夫人心中暗接一句,若半日之内小女不曾好转,我剁了他头给道长出气。
“随后,柳夫人不吃不喝守候在女儿身边,那气若游丝的孩子竟真在傍晚之时退烧,且面色红润呼吸平稳,三日后更是神志清醒,自离娘胎便有的虚弱之态一扫而空,渐渐能下床跑跳。”高玥璇心平气和地对游鱼说道。
“高氏夫妇对年轻人千恩万谢,年轻人却称不图钱财,并告知二人,因高玥璇根骨奇异,自出生后就被妖魔盯上,可高府武将出身,有祖辈积累的功德庇佑,妖魔如何能得手。只得暗中寻找机会,终于在她四岁时找到空隙,这妖道不过是个傀儡,真正的幕后主使已习得如何隐匿妖气,他在府内足足蹲守一月才将其捉捕。”
“虽然那妖魔已除,但难保高小姐日后再被盯上,青衣男子想要高氏夫妇将女儿舍予他,二人如何愿意?柳夫人几乎翻脸。男子见此不再坚持,称将高玥璇送去仙门修道亦能保性命无虞,只是会生出其他波折。”
高玥璇语毕,莞尔一笑,目带寒光,说:“还挺准的不是吗?”
她语调轻柔:“我全知道,不必带我继续看了,现在可以讲明你到底要干什么了吗?”
她将手一甩,手持“昭晦”,剑尖对准蓝色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