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好。我答应你。”
……
南宫灵的世界一片昏暗。
四周翠意弥漫,鸟语花香,溪水潺潺,南宫灵躺在溪边的岩石上,没有丝毫欣赏美景的心情。
没人告诉他伯初不讲武德啊!
虽然他出手时也没想过讲武德!
哪个刀右手用刀左手用刀鞘的?简直有大病!
他沦落到如今地步,前因后果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南宫灵从乞丐那里没得到伯初的消息,但成功从石观音安插在城中的手下得知了伯初的所在,与此同时伯初出发,双方匀速相向而行,碰面就打,南宫灵惨败。
那一晚的月光,尤其忧郁,忧郁的心冰凉凉的像身下的岩石块。
伯初将他拖到这处溪边岩石,逼问他和无花的关系,南宫灵当然什么也不会说,伯初抬起刀鞘给了他两大巴子,转身离开,至今未归。
而南宫灵连动一下都艰难,石观音的手下甚至还没找到他,四周鸟儿的啼鸣宛若催命符。
南宫灵闭眼。
难道他也要步无花的后尘吗?
可恨,实在可恨,仇未报,愿未了……
“醒醒。”
如同从地狱中般传来的恶鬼似的声音。
南宫灵茫然睁眼,朦胧视野里,是伯初垂落的长发,苍白的面容,黑漆漆的眼。
“伯初!你纳命来!”
南宫灵来不及细想。从嗓子里挤出一声怒吼。
伯初歪歪脑袋,站起身踢他一脚,语重心长地对楚留香说:“你们有话好好聊一聊,不要忘了你对我的承诺。”
楚留香勉强笑了一下,
笑容有点苦涩。
来时路上陆小凤将伯初动手的原因告诉了他。
一本藏在无花木鱼中的手册,里面记载的东西不能为外人所知。
楚留香相信陆小凤,他曾经也像相信陆小凤一样相信无花。
听到陆小凤所说的话,又有司空摘星确定的眼神,楚留香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南宫灵对伯初的话感到莫名其妙,楚留香和他能有什么话好说的?
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除了无花没有谁了,总不能是楚留香知道了他和无花的关系。
思及此处,南宫灵又精神了起来,忘却了身上的痛楚,警惕而防备地望着楚留香。
楚留香没有立刻开口。
一旁的陆小凤和司空摘星艰难地控制自己的眼神不要往下移。
不可以去看不可以去看,看脸就行——
被揍的如此鼻青脸肿的一张脸,绝非易容!
……但如果南宫灵为了女扮男装而下了血本呢?身材可以是锻炼出来的,脸型也有可能是天生的,不能就因为外貌而排除南宫灵是女子的可能性。
视线缓缓、缓缓的下移,那凸起究竟是真正的凸起,还是衣物的褶皱呢?
燕尽事不关己地感慨:【噫,好变态。】
系统沉默。人家只是为了印证宿主你的说法而已,是为了查证……虽然这场面确实有点变态。
楚留香缓缓问道:“南宫……少帮主,你是为了替父报仇而潜伏在丐帮之中的么?”
南宫灵吃惊,竟然连这件事都查到了!?不过短短一个晚上的功夫,楚留香从哪里知道的?!
南宫灵看看陆小凤和司空摘星,最后眼神落在伯初身上。
伯初表情平静地和他对望。
“是伯初告诉你的?”南宫灵咬牙切齿地问。
楚留香点头。
南宫灵闭眼又睁眼,自嘲般地道:“看来他什么都告诉你了。”
外人认为伯初的话都是是在胡言乱语,然而对当事人来说只要有一句符合事实,就代表着伯初有一定的可信度。
对南宫灵来说,则是“无花的母亲是石观音”这一则消息,因此南宫灵已然先入为主的认定伯初确实掌握着某些特殊的情报,此时甚至没法做出否认的态度。
其余三人的表情却因为他近似承认的表现而变得微妙起来。
这意思莫非代表着伯初的话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