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表现为:抽宫九时抽得花样百出,蹲在陆小凤床头听他讲自己和西门吹雪认识的故事,与人切磋打得难分难舍。
嗯,刚才喊宫九为弟弟也喊得很开心。
系统乐观地想,等杀了原随云,燕尽就会更高兴了。
如果可以,还是希望动手前能从原随云身上多刷点能量啊。
叶孤鸿在伯初等人登船的第二天上门拜访,他敲响房门,司空摘星早就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而警惕起来。
打开门,是一张与西门吹雪神似的脸。
究竟有多么神似呢?
司空摘星下意识地藏起手里的报纸,并想立刻关上房门。
再一细看,眼前的白衣剑客显然比西门吹雪更为年轻一些,也更为活泼。
于是司空摘星停住关门的动作,笑问:“少侠,请问有什么事吗?”
伯初在房间内茫然地向外望,和叶孤鸿对上视线。
司空摘星后知后觉地察觉不对劲,心道不妙,伯初却已如离弦之箭扑上前,一把撞开司空摘星,叫道:“弟弟!”
叶孤鸿:“……”
司空摘星:“……”
叶孤鸿想问西门无恨的事,但伯初握着他的手腕不撒手,一开口就被一句弟弟堵回来。伯初红着眼睛向他道歉,可他道歉的对象不该是叶孤鸿。
心情复杂的叶孤鸿问司空摘星:“我是不是该遮着脸来见他?”
司空摘星说:“你现在该做的事不是问我,而是向他否认你不是他弟弟。”
叶孤鸿叹了口气。
他本不是个爱叹气的人。
一声叹息,比不过一次剑鸣。
他否认道:“我不是你弟弟,伯初。”
伯初眼里的火光倏地熄灭。他怔怔地看着叶孤鸿,良久,苦笑道:“啊……你也不是。”
空气有一瞬间陷入死寂。
方才还情绪激昂的刀客归于沉默,便仿佛带走了舱房中的一切活力。
江涛的呜咽声从缝中漫进来,轻轻地拍打着船体,大船在浪涛中微微晃动。
叶孤鸿打破沉默,问道:“你和西门无恨是什么关系?”
伯初原先呆愣地盯着房间木板上的污渍,闻言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是在问他。
司空摘星意外又不意外,毕竟叶孤鸿问出这个问题情有可原,但根据司空摘星的经验来说,叶孤鸿不会得到满意的回答。
“西门……无恨?”伯初困惑地眨了眨眼,“是谁?”
叶孤鸿:“……西门吹雪的爹!”
这个名字不是由你先说出口的么?甚至比西门吹雪最好的朋友还要了解!
叶孤鸿没有一刻比此时更能认识到伯初是个疯子。
“啊,菠萝吹雪!”伯初恍然大悟,“西门无恨是我弟弟,菠萝吹雪是我的侄子呀!”
叶孤鸿:“?”
司空摘星:“啊?”
西门吹雪知道自己有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叔吗?
伯初的神色又变得迷乱起来,敲着脑壳喃喃自语:“不对…我弟弟是西门吹雪?那菠萝吹雪又是谁?菠萝,菠萝是酸的…菠萝无恨……西门无恨是甜的,他是我侄子……不,他是我儿子?不对不对,西门吹雪才是我儿子……我弟弟又是谁呢?他在哪里啊……”
司空摘星朝叶孤鸿耸耸肩:“你觉得这回答靠谱吗?”
叶孤鸿表情莫测地看他一眼,没接茬,缓缓转身,带着一腔复杂的思绪离去。
脚步声远去,比来时更轻,却带着一股更为沉重的压抑之感。
西门吹雪不可能是伯初的儿子,那么,伯初很有可能是西门吹雪的小叔。
叶孤鸿为自己从伯初的胡言乱语中整理出的答案而心惊。
这一定是假的。
西门无恨怎么可能有个和儿子差不多大的兄弟?
伯初也不可能有个比自己还大的弟弟。
可西门无恨确实是西门吹雪的爹,西门吹雪没有否认过伯初的任何言论。
叶孤鸿豁然开朗。
——伯初疯疯癫癫,连自己的弟弟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他甚至可能根本没有弟弟。
他有的其实是一位兄长。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伯初觉得自己有一个弟弟。
叶孤鸿将自己的发现——更准确的来说,是猜测——与聿飞光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