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小子竟然一句不问,这证明了什么?
燕尽:……啊。
“小二哥就是小二哥呀。”燕尽开始装傻,“我就给当铺掌柜说,是小二哥叫我来的。”
王怜花甩给他一枚令牌:“你敢那么说就等着被赶出去吧,拿着,他们见信物办事。”
燕尽伸手接住,心中酸涩难言,不由得道:“小二哥,虽然咱们之间的情谊有不少水分,但你的好意我都记在心里。京城的那栋宅子我给你留一个房间,到时候你去京城,不必住客栈,来我那儿住就好。”
别扭的人最怕打直球,王怜花被这记直球打得浑身不自在,便听得这小子紧接着又道:“房钱只收京城客栈市价的三分之一,有我吃肉就给你喝汤,不叫你洗碗,只叫你砍柴。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王怜花一脚踹了过去,“滚!”
燕尽揣上令牌,麻溜儿滚了。
·
叶孤鸿对这次的蝙蝠岛之行十分满意。
首先,他登岛的目的是为了验证向金九龄的蝙蝠公子对幽灵山庄的事是否知情,而据冷血捕头搜出的罪证来开,其中并没有幽灵山庄的任何线索。
其次,他在蝙蝠岛上遇见了剑神·西门吹雪。
最后,他和西门吹雪一起坐上了回程的船只。
叶孤鸿大为满意,夜里做梦都是笑醒的。长夜漫漫,难以入眠。叶孤鸿抱剑出门,有心去甲板上练剑,以抒发自己见到偶像的激动心情。
夜里的海分外柔和,月华如水,天地一线,叶孤鸿悄无声息地在船边站定,欣赏一番月下美景,心静如水,正要拔剑,忽地听闻一阵痛苦难耐的呻|吟声。
叶孤鸿:“……”
好耳熟。
发出这声音的是谁呢?好难猜啊。
作为这艘船的主人,九公子住的地方自然是最好、最安静的。其余人就算想挑刺,也挑不出刺,若是九公子要船钱,就连冷血捕头也得交钱。
但九公子十分宽容大方,什么也不提,只让他们随意行事,游离于众人之外,比西门吹雪还要孤高……叶孤鸿想到这里,连忙摇了摇头,九公子和西门吹雪不能做比较,两人是不同的。
叶孤鸿心想,自启程已有四日,总不至于只有自己听得见这声音……
正想着,身后传来不做掩饰的脚步声,叶孤鸿回头,见司空摘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一起乘船来的他和他,当然是知道九公子的癖好的。
司空摘星说:“聿飞光住在燕尽隔壁,估计听不到这声音了。”
叶孤鸿面无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聿飞光确实住在燕尽隔壁,据说是他亲自要要的房间。伯初则住在燕尽另一侧的房间,他们是兄弟,这样倒是能理解,但聿飞光的态度就很奇怪了。
这样一想,当时在崖边除了燕尽、原随云,聿飞光也在场。
在他们没有离开洞窟之前,他们三人在做什么?虽然聿飞光与燕尽都没提过详细情况,众人都有猜测。
聿飞光是燕尽的帮手,是将原随云困在那片悬崖上的助力。
叶孤鸿催司空摘星离开,他要练剑。
司空摘星道:“你现在练得下去吗?这片甲板不是你的,我不走。”
“那你要做什么?想要捞月亮么?”
一个声音自然而然地插入两人的对话,循着声音看去,从甲板台阶处有人冒头。松垮垮地披着外衫,一脸期待地瞧着司空摘星,正是无妄报社的创办人·书古今。
司空摘星兴致来了:“如果我说是的话,你打算怎么写我?”
“《孤鸿望猴:震撼!偷王之王不摘星要捞月!》。”
书古今唰唰写好标题展示给两人。
叶孤鸿:……怎么还有我的事。
司空摘星倒没有对标题中的猴子指自己感到不悦——他和陆小凤每见一次,都要被这么叫上一回,早已习惯了。
书古今说深夜相逢是有缘,不如两位都叫他采访一下,以打发这漫漫长夜。
叶孤鸿摇头,他可不想被采访,罗刹教主这几天见到书古今就鼻子不是眼的,可见对文章的内容十分不悦——叶孤鸿没看出文章哪里不好,他从中鲜明地感受到了罗刹教主对西门吹雪的父爱,这令叶孤鸿感动不已。
他早就将那篇文章裁下,仔细地珍藏起来了。
书古今也不强求,看向司空摘星,后者也不想被采访,笑着婉拒。书古今叹道:“寂寥长夜,无人可以采访……好像也不是很寂寥。”
那若隐若现的呻|吟时断时续,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到。
其实这声音并不算突出,奈何在场的几人都有一副好耳力。
书古今朝宫九的房间走过去,似是下了决定:“那我去采访那位睡不着的九公子吧。”
叶孤鸿和司空摘星面色一变,一个拦,一个拽,十分默契地劝他不要前往打搅。
司空摘星:“不要坏人好事啊!”
叶孤鸿:“那种事怎么可以采访呢?”
书古今:“他敢做,我就敢采访。”
司空摘星:“这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