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的,有明显的分界线。
叶惊星自己也有腹肌,一摸就大概知道,这小子至少六块,体脂率还挺低。
他晃了下神。
楚北低声凑近他说:“感觉到没?”
叶惊星心情复杂地迅速抽回了手,听楚北的语气,还挺期待他的表扬。
“行了知道了,”他往楚北胳膊上拍了一下,“你身材最好,可以吗?”
楚北这时候又腼腆起来了:“诶我也不是……总之不是白斩鸡就行。”
“难听啊?”叶惊星笑了笑。
楚北皱皱眉:“也难吃啊。”
“我觉得还可以。”叶惊星随口回了句,悄悄观察了一下楚北的表情。
很自然,很正直,一个非常礼貌的中学生。
礼貌的表现就是抓着别人手往自己腹肌上按啊?
叶惊星有意无意地攥了攥手,在心里指着楚北后脑勺骂,年轻人真是没轻没重。
骂完之后又突然生出一点后知后觉的惶恐。
他确实犯了一个错误。尽管他说过他们是朋友,但大多时候,他都把楚北看作学生,看作弟弟,看作小孩儿,既是由于无关风月的喜欢和亲切,也是出于成年人难免的傲慢。
然而就在刚刚,楚北用自己躯体的触感有些强硬地提醒了他,他们之间的沟壑实际上并不是不可逾越的,只是社会的标尺在他们身上敲下不同的点迹,那套刻度太过深入人心,以至于给人泾渭分明的错觉。
楚北还没满十八,还没经历过高考,还没背井离乡,衣柜里还没有正装,甚至都还没谈过恋爱……但他不是小孩儿。
他的身体有着和他相当的力量,相差无几的身高,他打过好几份工,曾经离死别只有一步之遥,坚定地承担着家庭一部分重担,他有自己的观点和思考,有时候甚至能点醒叶惊星。
叶惊星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单薄,但并不瘦削,很明显也并不无力……他的目光落在楚北的肩胛骨,出神地自省了一会儿。
他陪着楚北又玩了几个项目,准备走了去吃饭,楚北又拉住了他。
叶惊星已经有点累了,不大情愿地回过头:“还有什么想玩的啊?”
“娃娃机,”楚北凑近他,说,“我偷偷观察很久了,有一个机子刚刚被抓了好多次都没出,我们现在去说不定能捡着漏。”
“难怪你一直不玩,”叶惊星转过头看着他,“我以为你觉得幼稚呢。”
楚北笑着把他拽过去:“有便宜不占神经病。”
他们还剩不少游戏币,轮流抓了几次,到第五次的时候就钓出来一只长得有点智力堪忧的皮卡丘。
“你看!”楚北抓着皮卡丘冲他得意地笑笑。
叶惊星也挺愉悦,但很快又想到了更现实的问题:“你带这么一大袋子娃娃回去放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