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暮率兵回京,燕王同时送出降书,两者同一天抵京。
成齐拦下了燕王的使者,接了降书,告诉使者,要燕王亲自来京,恭贺怀王登基。
怀王不知道这些,他还在养伤。
“你就这么自作主张?”年轻女人按捺不住又开口了,“所以这半截箭头是怀王替你挡住的那支?”
“不错,就是这支。我问大夫拿来的。怀王救我一命,我……”成齐哽咽了。
年轻女人动了动嘴,最后端起茶杯喝水,像在掩饰什么。
“那……之后呢?”中年女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我带人在入京城的路上拦截了燕王。”成齐说着做了个手势,“铲除了所有对怀王的威胁。”
中年女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怀王不怪罪?”
成齐哈地笑了一下,那笑声有着苦涩与难解的意味。
“怪罪……罪不在此……”
年轻女人和中年女人互看一眼,沉默地等着成齐继续。
怀王苏醒后,得知瑞王、安王、燕王都已经降服,更知道人都已经被成齐杀了,叹息着结局。
成齐到怀王床榻前请罪。
“卑职自作主张,还请殿下降罪。”
怀王直摇头,“怎能怪罪于你……本王中箭,是本王的疏忽……你一片忠心,才会如此。”
“殿下!”成齐说不出话来,“殿下心胸,属下佩服。”
“本王有你这样的属下,是本王之幸。本王庆幸将萱儿嫁给你,没有选错人。”
“能遇到殿下,是属下之幸。”成齐深吸一口气,“殿下能否将那箭头赐予我,那是殿下救命之恩,属下当铭记一生。”
“你……有心了。本王让顺意找来给你。”怀王顿了顿,“本王登基后,会加封你和陈暮,你们不仅是本王侍卫,更是未来将才。”
这一句话不是空话,成齐和陈暮加官进爵,成了将领。
而后十年是两人大放异彩的十年。
怀王登位,史称睿帝,总有人不服,更有三王余孽,成齐、陈暮不时带兵平定叛乱,稳固江山。
天朝又繁盛十五年,睿帝立了东宫太子,朝堂风向开始变得诡异。
一些老臣因小事被训诫,一些老臣犯事下狱,成齐知道事情不对了,他上书劝诫。
奏折被送了回来,还多了一张批注:国和民安,诸臣忘本。
成齐看着忘本两字,如坠冰窖。
何为忘本?
当年那些谋士,现在这些朝臣,哪个不是鞠躬尽瘁?
纵使有小过,也不至于……
成齐心里烦闷地在书房踱步,萱儿叩了叩门。
“夫君,浩儿要去宫里值守了。”
成齐开了门,望着萱儿,“让他……”
萱儿等着成齐的下文。
“让他别胡闹。”
“爹,我怎么会胡闹。”一个年轻人窜了过,挤进两人之间,“我走啦,回来时给你带壶酒。”
说完,年轻人风似地走了。
萱儿在后面喊着慢点,离开了书房。
成齐想了想出门去找陈暮喝酒。
两人在酒楼包厢里喝到第二壶时,话匣子打开了。
“这风光我是看过了,这辈子值了。”陈暮闷了一杯,“再说,到底谁最可信,你心里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