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曦衫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身体像被细密的电流击中,猛地一颤,指尖都控制不住地麻。河畔的风裹挟着水汽,正轻轻吹起他额前的碎,却没能驱散他眼底瞬间翻涌的慌乱。
他猛地瞪大双眼,瞳孔微微收缩,脸上写满了惊愕与恐惧交织的神情,仿佛被人当场撞破了最隐秘的心事,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了半拍。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扯出一副礼貌却僵硬至极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显得格外不自然,缓缓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此时的河畔格外安静,只有河水潺潺流淌的声响,偶尔夹杂着几声水鸟的轻鸣,这细微的动静,反倒衬得现场的气氛愈紧绷。
林湿云正站在不远处的河畔小径上,脚下是细碎的鹅卵石,被河水浸润得泛着温润的光泽。她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宛如一朵在晨露中悄然盛开的白莲,静谧中散着迷人的芬芳。
可在郑曦衫眼中,此刻的她却像是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威压,让他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险些丧失。远处的乌云渐渐散开了些许,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落在林湿云的梢,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却没能冲淡她周身的清冷气息。
郑曦衫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双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可话到嘴边,却还是变得结结巴巴,连语序都有些混乱:“湿……湿云,你听我说,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好好跟你解释一下……”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早已完全乱了阵脚。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死死望着林湿云。河畔的芦苇被风吹得轻轻摇曳,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无声地见证着这尴尬又紧张的一幕。
然而,林湿云却并没有如他所愿,给她一丝辩解的余地。她那张原本清丽动人的脸庞,此刻瞬间阴沉下来,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乌云,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冰冷刺骨。她一双澄澈的美眸紧紧锁着郑曦衫,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指尖也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微微泛白。
更让人不安的是,她的嘴角竟然还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几分嘲讽与冰冷,看起来格外诡异,让人不寒而栗。河水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紧张的气氛,流淌的度都慢了些许,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到极致的瞬间,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懵懂的女声突然响起:“哟!这不是主……”
话音未落,便被郑曦衫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了后颈,硬生生将后半句话堵了回去。紧接着,他猛地力,将安源丽重新塞进了自己的怀抱,紧紧抱着她,手臂收得极紧,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彻底搅乱这早已岌岌可危的局面。
安源丽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急促而沉重的心跳声,也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瞬间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河畔的风越来越凉,吹得两人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却丝毫没有缓解郑曦衫心中的慌乱。
郑曦衫微微俯身,将嘴巴凑到安源丽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压低了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警告:“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千万别乱说!再乱说话,麻烦就真的大了,我会被你连累的,知道吗?”
他的气息带着一丝慌乱,喷洒在安源丽的耳尖,让安源丽忍不住微微一颤。安源丽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紧张与慌乱,连忙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乖巧,小声应道:“我知道啦,主人,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却也透着十足的听话,生怕真的给郑曦衫惹来麻烦。
安抚好安源丽,郑曦衫才缓缓松开手,努力平复了一下心底的慌乱,深吸一口气,嘴角重新扬起一抹淡淡的、故作镇定的笑容,对着林湿云解释道:“湿云,你别误会,真的别多想,她是我本身的契约之灵,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不正当的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将安源丽从自己身上推开,缓缓站起身来,身姿努力保持挺拔,语气也努力变得平静,有条不紊地讲述着关于这个神秘契约之灵的零星事情,刻意避开了那些不能被提及的隐秘,生怕多说一句,就会露出破绽。阳光又散开了一些,洒在郑曦衫的脸上,却没能驱散他眼底深处的慌乱。
林湿云皱起眉头,眉宇间满是疑惑,那双清冷的美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她往前走近了两步,脚下的鹅卵石出轻微的“咯吱”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地追问道:“你说什么?她是你本身的契约之灵?”
面对林湿云的追问,郑曦衫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连忙用力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表示否定,生怕自己的慌乱被林湿云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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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换上一副近乎严肃的口吻,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告诫,轻声说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太复杂了,里面牵扯太多隐秘和危险,不是你能理解的,你最好别去深究,对你没有坏处,我也是为了你好。”
他的语气里满是恳切,既有隐瞒秘密的愧疚,也有真心实意的担忧。
看到郑曦衫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眼底的恳切不似作假,林湿云心中虽然仍有诸多疑问,像是一团乱麻般缠绕在心头,剪不断理还乱,可终究还是选择不再追问下去。
毕竟,她心里清楚,每个人都可能拥有一些难以言喻的秘密,或是不愿提及的苦衷,也许现在的郑曦衫,正处于这样的状态,他不告诉自己,或许真的是为了自己好。
她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阴沉渐渐散去,语气也柔和了几分,眼底的冰冷也被温柔取代:“好,我不追问,我相信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做危险的事情,有什么难处,也可以告诉我。”河畔的风渐渐变得温柔起来,裹挟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些许紧张的气氛。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攥着几条鲜鱼的林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他停下手中擦拭鱼鳞的动作,将鱼随手放在旁边的石头上,石头上还沾着些许水珠,映着阳光泛着微光。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视着周围的人群,最终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的郑曦衫和安源丽身上,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地喊道:“等等,郑曦衫、安源丽,你们俩过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们,关于之前安源丽说的话,我还有些疑问。”他的声音不算太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河畔,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