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道歉说了一半就被打断,来人摘下眼镜,出一声爽朗的笑:“没有,这里可以来的。”他看着对面的校服一拍脑袋:“你们是不是今天来研学的学生?我都给这件事忘记了。”
“那这里是做什么的啊?”陆心乔好奇。
“这是体验陶瓷和琉璃制作的工作坊,我刚刚忙着处理前几天没烧好的作品,没听到你们的声音。”他看向身边的两个人,“你们来的刚好,平常这里人多的不得了呢。现在还没人来,正是体验的好时候。”
“你们要试试吗?”
“当然。”陆心乔露出脸颊边的梨涡。
“不过今天的陶土还没送来,你们只能烧玻璃了。”这位有点年纪的大叔怕他们反悔似的,非常和善地补充,“烧玻璃也很有意思的。”
“没问题。”陆心乔兴致勃勃地拉着季空惟跟在他身后,走进里面的工作间,一进来就看到各种漂亮琉璃制品,五光十色瑰丽非凡,好看的不像话。
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我们也可以做出这么美的东西吗?”
“当然。”师傅非常自信的回答,边说边递给了他们厚厚的围裙和护目镜:“带好装备,别让玻璃炸裂掉下来的碎片掉到你们衣服上。烧的时候护目镜一定要带好,要不然会伤到眼睛。”
陆心乔非常认真听话,立刻装扮齐全。他还没说什么,季空惟就自然地揽过他的腰,在他身后帮他系好了围裙,甚至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谢谢。”陆心乔小声说,指挥着季空惟转身,“我来帮你弄。”
季空惟莞尔,感受着陆心乔的手在自己背后不断翻转,他默念了三个数,果然听到一个懊悔的声音。陆心乔转过来和他吐舌头抱怨:“蝴蝶结好难系哦。”
他挑了挑眉,陆心乔的动手能力从小到大稳定的不能再稳定,就是连蝴蝶结都会系的歪歪扭扭的水平。
他很期待陆心乔能做出什么样的制品。
*
“小伙子,你们要什么颜色的啊?紫色的玻璃棒可以吗?”
“都可以的。”陆心乔乖巧地回答。季空惟倒是没有说话,他其实想要烧一颗绿色的树,但身边的这个人一向是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陆心乔百般挑剔的对象也只限定在自己身上。
大叔乐呵呵地把玻璃棒交给他们,开始指导:“你们这样拿着玻璃棒,从头开始让它靠近火源去加热,然后用镊子取塑形,千万不要用手去碰啊,非常热的。”
陆心乔有些紧张地捏着那根脆脆的棒子:“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大叔鼓励地看着他,“你从最简单的小花开始烧吧。我遇到了好多新手,都能烧的很好看。”
玻璃棒在高温下融化,清脆的硬度开始软化下来,陆心乔注视着那团火焰,另一个手拿着镊子,很小心地趁着玻璃还在流动状态时开始对其进行塑形。
看起来还挺像一回事,大叔在旁边夸奖的话还没说出口,玻璃棒就滴在了台面上,吓得陆心乔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季空惟立刻抬头。
“我的花瓣不成形。”陆心乔对着掉在桌子上的玻璃珠叹气。大叔还在笑着鼓励他:“拉长玻璃的时候断的情况很常见,你慢慢来。”
这一慢慢来就是一个小时,那片紫色的花瓣还是毫无踪迹。季空惟看着这位乐观的工作人员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后来恨不得接替陆心乔自己上手,不禁勾起了嘴角。
他手上的戒指已经初具雏形,一点点弯成了比他的指节略小一圈的弧度。
这个弧度恰好能套到某个人手指上。
陆心乔手上的玻璃棒都要和他一起燃尽了,他的花瓣还是只有一点点影子,他自己做不出来,只能求助别人。
他转向季空惟,这人做什么都很擅长,就连烧玻璃也是信手拈来,玻璃棒在他手中听话的不得了,不过他还没看清季空惟雕刻了一个什么图案,就被对面人先抓到了自己偷看的视线。
“要我帮你吗?”季空惟瞥了一眼他手里惨不忍睹的成品,主动开口。
“要。”陆心乔毫不客气。
“你要做什么?”
“一朵紫色的花。”陆心乔边环顾其他人的制品边说,“可以小一点,但要很精致很漂亮,带着黄色的花蕊。”
“要求真高。”季空惟翻找着黄色玻璃棒,“你自己做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挑剔啊。”
“那是因为你厉害。”陆心乔道,他忽然看到了一个有趣的制品,有人把烧成的摆件用线穿起来,变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漂亮风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