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踩着四周的石头,寻找平坦的地方,准备窝下来,她一拿‘石锤’,还没开始砸,这只老虎已经跑开,趴在离她最远的地方,耳朵后压着,闷闷不乐看着她。
她停下歇息,老虎过来,她继续,老虎跑,这个过程在今天至少反反复复上演了十几次,老虎也不嫌烦,次次都会见缝插针赶来。
总之一人一虎一个白天就没有好好待在一起过,这会儿像是要将缺失都弥补过来一样,大脑袋和身子就没有离开过她。
她去哪,它也跟着。
洞内此刻光照不足,朝晨有些担心自己被它一个不小心撅去别的地方,没怎么敢乱活动,安安静静卧在枯叶堆里。
她今天忙了一天,此刻正是最累的时候,也确实需要躺躺好好缓解一下疲劳的躯体,她旁边,老虎却是和她恰恰相反的,歇了一整天,这会儿非常精神,幼崽天性使然,紧贴着她趴下后,爪子开始不老实地往她身上抓。
它惯来是抓到什么是什么的,然后往嘴里送,今天勾到了斜挎包的带子,尖利尖利的白牙当即露出,开始咬兽皮带子。
朝晨也习惯了,并没有阻止。
相处越久,一人一虎关系越熟,这只老虎天性放开的就越多。
幼崽就是活泼好动、精力旺盛的。
并且喜欢骚扰身旁的活物。
这只老虎也开始在她休息的时候,或者在她忙活的时候捣乱了。
朝晨感觉到胸前带子被老虎扯动,往一边拽。
它力气大,连带着她位置也挪了挪。
包里放着那颗果子,朝晨怕它将那颗果子毁了,没舍得将整个包给它,和它做着拉锯。
边往自己这边拽,边想,其实这只老虎往常没这么皮的,因为平时她在白天活动的时候,老虎也会跟着她。
几乎她走多少步,它就走了多少步,有时候比她还能跑,多少消耗了一些它的体力,所以晚上不怎么折腾得起来,今天她才现完全没损耗的老虎有多可怕。
朝晨一点也抢不过它,没办法,只好往包里掏了掏,想将那颗果子拿出来。
手刚伸进去,摸到果子,老虎似乎瞧见了,想凑过来看,力道一松,朝晨猝不及防被它闪了一下,果子也从她手里滑落,掉到老虎那边。
老虎眼尖的很,一下就望见了,上半身微压,开始拦截那颗果子。
果子是圆的,它碰一下,果子滴溜溜转动,老虎似乎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眼前一亮,两只前肢前倾,去抓果子。
它那个力道,朝晨担心它将果子踩扁,也怕它一使劲,将果子踢去河里找不着,连忙过去,想将它创去一边,老虎身子一正,她就被老虎创去了一边。
朝晨:“……”
不过果子她拿到手了。
朝晨躺在地上,捂了捂被撞痛的鼻子,心说失误了,白天就算它不靠近,也该想法子消耗一下它精力的。
养过猫,居然没想到这茬。
第二个想法是,也确实该给它做个玩具了。
一来,它有这个需求。
朝晨也是才反应过来的,它还是只幼崽。
第二,这个年纪的老虎,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没有玩具,就会折腾别的,还是有个东西吸引去它的注意力好。
第三当然是消耗它体力,要是天天这么闹腾,神也受不了。
朝晨躺回到枯叶堆里,开始琢磨着用小枝头像编渔篓似的,给它编个球。
不过不是现在,因为天太黑,什么都瞧不见,她想等晚一点做饭的时候借着火,顺便编一个。
朝晨继续躺在枯叶堆里。
只要不砸石碗,老虎就跟着她,咬兽皮似乎已经满足不了它,朝晨瞧见黑暗里,老虎带着那对洁白的翅膀,离她更近了些,窝在她头顶,两只前肢扒拉着她,伸了舌头又想给她梳理头。
上次的教训它转眼就忘记了。
朝晨倒是有点担心自己被它舔秃,用已经空了的兽皮包,盖在自己脑袋上,不让老虎舔。
老虎找了一圈都没有寻到突破口后,终究还是消停下来,大脑袋凑过来,离她很近很近,近到鼻尖几乎碰着鼻尖,眼睛对面就是它的眼睛。
老虎黑溜溜的瞳孔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这一望就是很久很久。
距离实在太近,又太久,久到朝晨有足够的时间观察它,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从它圆溜溜的眸子里,察觉出信任和依赖,以及喜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