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晨又一次觉得。
其实自己才是活阎王吧。
这次水她倒是捧的多,知道有只犯贱的老虎喜欢喝鱼儿的洗澡水。
朝晨处理好了鱼儿,照旧收拾自己的行李,然后提前堆好枯叶,怕自己回来的时候又处于完全没有力气的状态。
本来她还想把河里的枯木拽出来,但那枯木太大,她怕消耗了太多力气,待会儿没劲离开,放弃了,只将又收集的一把落叶煮成了汤,装好后,开始往河道走。
昨天她来过这么一出,今天老虎似乎知道她的意图,一直在她面前走来走去,挡住她的去路,不想让她去的样子。
朝晨人到河道边,这只老虎更是伸了前肢,扒拉了一下她的袖子,挽留意图十分明显。
但不走那个梦迟早会成现实,所以朝晨还是拽回了自己的袖子,打算去寻出口。
只是临走前往石壁处站了站,老虎当即走过来,蹭了又蹭她。
朝晨让它蹭完了才离开的。
人进了水,回头依旧可以瞧见在岸边走来走去的老虎,已经不似刚刚那么平稳,隐约有些焦灼的模样。
朝晨没管,举着一根粗长的木柴进了黑暗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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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人啊老虎◎人和老虎。◎
朝晨这次去的是下游,为了节省体力,她打算飘着。
长长河道内,她停下脚步,去解自己的背篓,一边的背带刚卸下来,听到身后一声老虎悠长曲折的吼声。
朝晨动作微顿,片刻后继续,将另一边的背带也卸下来,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水也倒出来后,让背篓飘在水面。
背篓底部编的密,水浸不上来,里面也就只有一个渔篓,没别的东西,重量很轻,只要不使劲往下摁,可以一直飘着。
朝晨伸臂,挎着一侧的背带,一只手举着火把,刚要躺下,想起什么,垂目,摸了摸斜挎包的夹层。
里面有一撮她之前捡到的、老虎的白毛。
洞底相处两日,除了第一天双方撕破脸,接下来都像达成了什么交易一样,陷入诡异的平静。
老虎还像一只大猫一样,喜欢蹭她一下,尾巴扫她一下。
人非草木,说完全没有感触是不可能的。
但和小命比起来,那么点触动根本无关紧要。
朝晨收了手,到底还是走了。
只是临走前在心中默念。
山神保佑,助我找到出口。
也祝那只老虎平安逃出。
朝晨抿着唇,仰躺下来,由着水波像推舟一样,卷着她往下游走。
不需要自己费力,大脑空了下来,默默感受着周围。
几乎和昨天一差不差,除了火柴不断变短,和火光持续减弱之外,一点也感受不到其它。
流始终一马平川,无太大波澜,说明这一段路一直都会是这样的,大差不差的宽度,大差不差的深度,大差不差的高度。
风也是一样的,没有太多起伏。这样不知道飘了多久,手中长长木柴燃尽,最后一丝火光呲啦一声熄灭,黑暗如同潮水一般裹着她,知道在没有光的协助下随时有可能撞上头顶长长垂下来的石乳柱受伤或者死掉,但她依旧不想退去。
她将背篓放在自己身前,这样在撞到她之前,会先撞到背篓,借着这么点防护,继续朝前探索。
又是不知道飘了多久,没有光,也没有能计算时间流逝的东西,朝晨无法判断自己究竟飘了多久,她只知道时间漫长无比,但四周依旧寂静无任何变化。
流和风始终如一。
就和昨天探索出的结果一样,这条地下河道的下游也几乎没有尽头。
这是最可怕的,但好在可以飘动,并不需要像探索上游时那么费劲,她现在还有余力,所以她依旧飘动着。
又是漫长的一段时间过去,朝晨终于察觉到流和风的变化,流变快了,风反而变慢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她还在猜测时,身子忽而一震,撞在了背篓上。
她以为会和其它时候一样,被水推动,背篓和她一起绕过正中的柱子,从侧面继续往下流飘,然而下一刻,身下传来拉扯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拽动她一样,她猝不及防整个人朝下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