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想起刚刚在大殿那老头的举止,感觉说了会很麻烦。
林殊眼神未变,还是平然冷漠。
只是语气越平淡,
“是在掌门商议的大殿房梁上睡觉,后知晓?”
佛渡挑眉,看着林殊冷淡眼神,眼神闪烁几下,想到布局良久的计划。
又懒洋洋笑起来,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慢悠悠点向自己的小腹。
“哎呀,佛子息怒哦。贫僧这不是……饿嘛。”
他理直气壮,甚至还拍了拍自己平坦柔软的腹部,“脑子空空,什么都想不起来。得先吃顿好的,才能恢复记忆。”
林殊嘴角下垂,凝视着他那张写满“我就摆烂你能奈我何”的嘴脸,垂眸片刻。
“好。”
那个,青岚宗那些小辈们似乎很追捧。
她松开他,转身就走,步履生风。片刻之后,她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佛渡正靠在树干,试图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就看见一只骨节分明、原本属于他自己的大手,将一颗用金箔纸包着的,散着浓郁到刺鼻的人工烤鸡香精味道的丹药,直直抵到他面前。
林殊面无表情:“吃。”
佛渡脸上那懒散的笑容,僵住了。
他,一个对食物挑剔到极致,连宗门特供的灵米都要分产地和年份的妖僧,吃这个?
他看着林殊的眼睛,那双本该属于他的桃花眼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一个字:吃。
佛渡沉默了,眼神挣扎。
不想吃。
他眼神拒绝,手默默接过那颗丹药,在林殊注视下,视死如归塞进嘴里。
一股难以言喻、混杂着药材苦涩和霸道廉价烤鸡香料的味道,在他口腔里轰然炸开。
佛渡那张绝美清冷的脸,绿了。
“现在,”林殊的声音幽幽响起,泼澜不惊的声音中有丝满意,“可以说了?”
要不要再去要一颗,看他还挺爱吃的。
佛渡艰难地咽下那口丹药,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受到了玷污。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他缓了好大一口气,才懒洋洋重新倚回树上,开口道:“这事,是封印完魔尊之后没多久,你师尊特意召集了各峰座和掌门,开了个会。”
“他说他夜观星象,看到那颗代表你的将星,光芒黯淡,死气缠绕。
”佛渡的语气平铺直叙,话语透着蹊跷,“是命中注定有一死劫,无可避免。还说,你以后若有冒犯他们的地方,请各位多担待,他一力承担。”
林殊沉吟片刻:“会议大殿何处?”
佛渡眨了眨懒洋洋凤眸,用林殊的手指了点远处,姿态傲然又欠揍:“自然是贫僧所住的梵音寺了。”
佛渡咂咂嘴,似乎在回味什么。
“你还真别说,那地方风水真不错。冬暖夏凉,尤其是夏天,穿堂风一吹,可舒服了,比我梵音寺的冰窖还管用。”
他凤眸弯弯,笑意盈盈:“下次你若也想找个好地方避暑,贫僧可以带你去。保证清净,视野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