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渡轻叹口气,眼神里竟有几分无奈。真拿她没办法,
明明只要待在这里就好。
他已买下整座客栈,布下陷阱,足以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这么想着,心里那股古怪的感觉却又翻涌上来,麻麻的,痒痒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她对外人之事一向冷淡?
这般前去,难道是因为他……?
不等他理清思绪,门外就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爆响,剑气呼啸,金石交击,间或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惨叫。
一切都结束得极快。
房门“砰”一声被从外撞开,林殊拖着一串死得不能再死的僧人走了进来,僧袍的样式,正是梵音寺内门长老的制式。
她脸上溅了几点血,非但不显狼狈,反而衬得那双眼眸愈清亮锐利。
她随手将那串尸体扔在墙角,像扔一串破烂麻袋,然后看向佛渡,问道:“这些?”
剑出,事毕。
她耐下心来,语气柔和许多:“有无其他?”
佛渡眨了眨眼。
那双总是半眯着,对万事万物都提不起兴趣的眼眸,头一次完全睁开了,里面有什么认真的东西正在凝聚。
他慢慢从床上坐直了身体,懒散的姿态收敛得一干二净。
“暂时没有了。”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
他又问:“你要去兰平镇吗?”
林殊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对。”
佛渡笑了,那笑容不似平日的轻浮欠揍,反而像是冬雪初融,带着某种郑重。
“一起吧。”
林殊:“?”
明明说好同去,他为何突然煽情。
佛渡看她满脸防备,仿佛他是什么图谋不轨的妖魔,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暖意又被哭笑不得的情绪冲散。
他索性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懒散模样,长长的衣袖一甩,率先朝外走去。
“既然要去,就快点。兰平镇的桃花酿,可不等慢吞吞的剑修。”
林殊一头雾水地跟上,大脑飞运转。
佛渡何事?一会深情一会催命,莫不是被刚才那几个废物打傻了?
她警惕地与他保持三步距离,一只手悄悄扣在储物戒上,随时准备再掏出一道剑气。
佛渡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只是声音幽幽传来:“林大师姐,你再在心里骂我,我就把你储物戒里那本《霸道剑尊爱上我》念出来,让全天下都听听你的品味。”
林殊的脸瞬间涨红。
他怎么知道的!他会读心术?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鹤,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个秘密,连当初的系统都不知道!
佛渡终于转过身,用她那清冷绝尘的脸,冲她露出一个无比恶劣的、堪称妖孽的笑容。